他在昭月面前,将那卷明黄展开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兹闻幽州水患,百姓流离,朕心甚忧。特遣宁王世子萧执为钦差,即刻启程,前往幽州,查明灾情,开仓赈灾。不得有误。钦此。”
幽州……赈灾……
即刻启程?
苏瓷心里的疑问都凝成疙瘩了。
她看见昭月的嘴唇在抖,话都说不成句:“这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萧执将圣旨收好,揣回怀里,甚至还朝昭月走了两步,换上了一副悲悯又无奈的神情。
“王妃啊,圣命难违。我必须马上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得可怕。
“你身子弱,千万别动气,好好保重。等我从幽州回来。”
这一来一回,至少三五个月。
他根本就是故意的!
苏瓷看着昭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连她这个局外人,都感到一阵窒息。
然后,她看见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萧执,那个刚刚还对正妃说着“保重”的男人,说完话,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朝着她的马车走来。
平元带着一队护卫,已经不动声色地将昭月的马车围住,断了她所有追上来的可能。
车帘被猛地掀开。
萧执高大的身影逆着光,弯腰,钻了进来。
一股清冽的冷杉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“启程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马车猛地一转,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身后,昭月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车轮声碾得粉碎,渐渐远去。
车厢里,苏瓷和云燕都直直的看着萧执。
萧执伸手,从苏瓷怀里拿过那些沉重的锦盒,随手扔到一旁。
他看了一眼云燕,没好气的说了一句“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”
然后,他将一个温热的汤婆子,塞进了她冰凉的手里。
“捂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