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元急了:“苏主子,城里有瘟疫!太危险了!”
“所以才不能等。”苏瓷打断他。
她一把撩开车帘,目光扫过外面一张张疑虑的脸。
“我们是钦差。灾民在城里等死,我们在城外绕路?”
“这消息传回京城,王爷想担一个‘畏难避险,草菅人命’的罪名?”
平元哑口无言。
“平元。”苏瓷直接下令,“传令,所有马车在距城门五里处停下,安营扎寨。不准进城。”
“另外,把所有粮食、药材搬出来。就在城外搭粥棚,就地救人!”
所有人都懵了。
在城外救?怎么救?
平元结结巴巴地问:“主、主子,人在城里,我们……”
“他们会出来的。”苏瓷语气不带一丝温度,“把火烧旺,让米香飘出去。把药汤熬浓,让药味传出去。活人闻到味,自己会爬出来。”
她停顿一下,补上最关键的一句。
“再派人去城门口喊话!就说,朝廷钦差带着粮食和药到了,想活命的,都滚出来!”
疯了!
这会把全城的灾民都引出来!
他们这百十号人,怕不是要被活活踩死!
所有人都望向马车里的萧执,等他拿主意。
萧执慢慢坐直了身体。
他看着苏瓷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吐出两个字。
“照办。”
平元一哆嗦,立刻抱拳:“是!”
命令立刻传达下去,整个车队瞬间动了起来。
苏瓷没停,直接跳下马车。
冷风吹起她的裙角,小小的身子在荒野上站得笔直。
“所有病人按情况分开!外伤、发热、体虚,全部分开隔离!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抛出了最惊人的一道命令。
“先救青壮年!”
话音刚落,连搭帐篷的护卫都停了手,不敢相信地看着她。
一个随行的老郎中冲上前来,急得脸红脖子粗:“主子!使不得啊!自古都是先救老弱妇孺,哪有先救壮丁的道理?”
“是啊!孩子和老人都快撑不住了!”众人纷纷附和。
苏瓷的脸,比这北地的风还冷。
“糊涂!”她厉声呵斥,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我们人手、药材都有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