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执不紧不慢解释。
钱德海瞬间“悟了”。
这位年轻的王爷果然也玩假公济私那一套。
什么玩泥巴!什么挖窑!这都是借口!分明是为了女人!
原来王爷也是同道中人!这等风雅之事,自己怎能不鼎力相助?这简直是天赐的、抱上大腿的机会!
钱德海心领神会,腰也挺直了些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放心!下官明白!下官都明白!这等小事,何须王爷亲自开口!您和……和夫人只管住进去,什么地契文书,保证明日一早就办得妥妥当帖帖!保证清净!保证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去打扰!”
看着他那副“我懂的”表情,萧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。
不过他并未点破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目的达到即可,至于这蠢货脑子里装了些什么,他不在乎。
钱德会得了这个“嗯”字,如获至宝,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,似是已经看到自己官运亨通的未来。
……
第二日,钱知州的效率高得惊人。
当苏瓷跟着萧执和云燕,站在那座小小的院落门口时,还有些发懵。
院子不大,一进门便是一个小小的天井,左右两间厢房,正对着的是一间略大些的厅堂,后面还有两个主屋。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只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墙皮都有些斑驳。
“我们……住在这里?”苏瓷不解地看向萧执。
“不喜欢?”萧执问。
“倒也不是。”苏瓷摇摇头,走进去四下打量。院子虽旧,但打扫得很干净,天井的角落里还顽强地长着几丛青草。
她推开一间主屋的门,里面陈设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仅此而已。
“这里,”萧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“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
他走到天井中央,用脚尖点了点地面:“地方够大,土质也还行,你想怎么挖窑,都随你。”
苏瓷猛地回过头,
“给我的?挖窑?”
“嗯。”萧执看着她那双骤然亮起的眸子,认真回应道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……在这里做瓷器?”苏瓷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自从老宁王毒瓷筷一事后,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那些熟悉的泥土和工具了。
没想到,萧执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。
“只要你想。”萧执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