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苦笑。
“哎,既然是为朝廷办事,小老儿自当配合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柜台后走了出来,拿起挂在墙上的一个药篓。
“只是不巧,城外张大户家急需几味草药,我这就要出门去采买了。这一来一回,怕是要到天黑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徐修远:“后院的账房里,所有的病历卷宗都在柜子里,也没上锁。”
“大人您自己进去翻,小老儿眼花,也不知道您到底翻了什么,拿了什么。”
说完,他便背着药篓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药铺。
徐修远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变得深沉。
这个老狐狸。
他没有再犹豫,径直穿过前堂,推开了后院账房的门。
房间里,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。
一排排的木柜,整齐地靠墙而立。
徐修远走到柜前,伸出手,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。
里面,静静地躺着一叠叠用细绳捆好的病历。
他的目光,开始一卷一卷地,快速扫过。。。。。。
回春堂对面的酒楼。
二楼。
雅间里只坐着一个客人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头戴一顶斗笠,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
桌上只放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,和一个凉透了的酱牛肉。
他没有动筷,只是透过窗户的缝隙,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药铺。
是萧执。
自从那晚云燕告诉他,在回春堂附近好像看到了苏瓷的身影,他就疯了。
他遣散了王府大部分护卫,让他们化整为零。
有的扮作街边喝茶的闲客,有的扮作沿街叫卖的货郎,有的扮作拉车的脚夫。
一张大网,以回春堂为中心,悄然地铺开。
而他自己,则选了视野最好的这个位置,从清晨坐到日暮。
他不错过任何一个从药铺门口经过的人。
不管是蹒跚的老妇,还是顽皮的孩童,不管是锦衣的公子,还是落魄的书生。
他的目光,像鹰隼一样,扫过每一张脸,每一个身影。
可是一连三天,什么都没有。
苏瓷就像一滴水,汇入了人海,再无踪迹。
今天,他看到了大理寺的人。
看到了徐修远带人冲进了回春堂,又看到了那个老板背着药篓离开。
萧执端起酒杯,将那杯冷酒一饮而尽。
那个有些迂腐的大理寺卿,会不会碰巧也对苏瓷的“死”起了疑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