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只是此人的症状,太过骇人,我从未见过。”
凤栖挑了挑眉,似乎对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。
“是吗?”
她轻笑一声,伸出手指,在玉台的边缘轻轻敲了敲。
“那就请苏姑娘,好好见识一下吧。”
“希望你的本事,能配得上你的胆识。”
苏瓷没有再说话,径直走到寒玉台边。
她伸出手,指尖搭在了福伯那枯瘦如柴的手腕上。
没有脉搏。
不,不对,不是没有。
而是在皮肉之下极深的地方,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跳动。
他全身冰冷,靠着身下这块巨大的寒玉,才保证了肉身不腐。
苏瓷面无表情地松开手。
又翻开福伯的眼睑,看了看他那浑浊的眼球。
最后拿起他的手,仔细端详着他那已经变成青紫色的指甲。
她眼神专注。
站在不远处的徐修远,看着这一幕,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。
他觉得,此刻的苏瓷,比那个喜怒无常的妖女凤栖,还要可怕。
凤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,开口问道:“如何?”
苏瓷站直了身子,转头看向她。
“此毒极为霸道,以活人之气血为养料,用寒玉镇压毒性蔓延,强行续命至今,已是奇迹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,“他现在不是活着,而是被‘养’着一口气。这口气,吊着他的命,也同样在耗干他的命。”
苏瓷只看了片刻,便道出了她这几年来用尽手段才维持住的局面,这个女人,果然有真本事。
“那要如何救?”凤栖追问。
苏瓷的目光,直直地对上她。
“要救他,先断了他的‘养料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撤去寒玉,停止一切外力续命。此乃置之死地,而后生。”
苏瓷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,“你,敢吗?”
撤去寒玉?那他岂不是立刻就会毒发身亡,化为一滩脓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