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过了一会,徐修远收回手,将药膏放在床头。
“你自己来吧。”
他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。
夜。
书房里,灯火通明。
两个跟着苏瓷出门的老妈子跪在地上。
“……少夫人说在房里闷,想去街上买些东西……谁知道就碰上了昭月郡主……”
“……郡主不问青红皂白,就……就打了少夫人……”
徐修远端着茶盏。
“她去街上,都买了些什么?”他看似随意地问。
一个老妈子连忙回道:“少夫人没买什么金贵东西,就……就在菜市口,为了几文钱的白菜,跟菜贩子磨了半天……”
另一个也补充道:“是啊是啊,还看上了一根五文钱的木簪子,还没来得及买,就被郡主给……给搅了……”
几文钱的白菜?
五文钱的木簪?
徐修远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笑了。
买东西恐怕是假,打探消息才是真。
晚膳,被送到了苏瓷的房里。
徐修远亲自端着一碗安神的汤药,坐在了她的床边。
“今天在集市上,都听到了什么?”他舀起一勺汤,轻轻吹凉,递到她唇边。
他舀起一勺汤,吹了吹,递到她唇边。
苏瓷没有张口,只是看着他,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便泣不成声,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。
“我错了……”
她哭得像个犯了错,却又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知道他……他还活着没有……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去了……我再也不出门了……我就待在院子里,哪儿也不去……再也不去想了……”
“你别生气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她哭得双肩颤抖,整个人缩成一团,仿佛随时都会碎掉。
徐修远的心,瞬间乱了。
他所有的怀疑,所有的冷硬,所有的不快,在她决堤的眼泪面前,溃不成军。
他慌了。
他一把将汤碗放在旁边,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体,紧紧地,紧紧地搂进了怀里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是我的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