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修远端过一碗温水,用勺子舀起,一点一点,喂到她干裂的嘴唇边。
喝完水,他又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。
“安胎的。”
苏瓷看着那碗药,沉默地张开了嘴。
药汁苦涩,顺着喉咙滑下,一路烧到了胃里。
她知道,自己欠他的,又多了一笔还不清的债。
“外面……怎么样了?”
徐修远知道她在问什么。
“刺客当场被杀,死无对证。东宫的调查,不了了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云燕在咱们府门口,提着国公府的刀守了一天一夜,怕刺客再来。最后是国公夫人亲自上门,留下一队亲兵,才把她劝回去。”
苏瓷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个云燕。
她的身体一日日好转。
心里的那根藤蔓,却越缠越紧。
这夜,月色如水。
徐修远照旧坐在床边,解开她的寝衣,小心地为她背后的伤口上药。
两人如此亲近,还是第一次。
苏瓷知道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她猛地抓住徐修远的手。
“修远,”她第一次这样喊他的名字,“别再为我费心了。”
“我心里,装不下第二个人。这辈子,都装不下了。”
“你放了我吧。”
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等孩子生下来,你就休了我,或者……给我一纸和离书,让我走。”
“你值得更好的姑娘,而不是我这样一个……一个心里装着别人,还满身是债的女人。”
徐修远没有说话。
他放下药膏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良久。
他才重新开口。
“他已经拔营了。”
苏瓷不可置信地看着徐修远。
徐修远顿了顿,看着她。
“萧执,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他说过只要苏瓷要知道,就一定会给她打听萧执的事。
苏瓷不解:“你这又何苦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徐修远继续说自己的:
“苏瓷,我们已经绑死了。你想走,除非我死。”
“再敢提一个‘走’字,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