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心术,便是如此。
既要你做一把锋利的刀,劈开迷雾,又要你懂得在触及皇室颜面时,自己收回刀刃。
可这世上,哪有收放自如的刀。
天子的雷霆手段很快传开。
太子被禁足,便是给宁王,给天下人的一个交代。
紧接着,第二道圣旨发出,宣召宁王萧执拔营回京,面圣述职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件事会就此告一段落。
然而,圣旨传到城外大营。
萧执却当着传旨太监的面,将那明黄的卷轴,随手放在了一旁。
他没有接旨。
没有下令拔营。
他翻身上马,只带了平元一人,朝着那巍峨的京城,疾驰而去。
他要亲自进宫。
宣政殿。
萧远端坐于龙椅之上,那张脸阴沉得可怕。
他手里捏着萧执那份奏表。
“宣,宁王萧执,觐见。”
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。
萧执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大殿中央,停下。
没有下跪。
“萧执。”
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开口。
“你可知罪?”
萧执抬起眼,平静地迎上那道居高临下的视线。
“臣,何罪之有?”
“放肆!”
萧远将那份奏表狠狠砸在御案上。
“你陈兵城外,是想逼宫吗?!”
“臣不敢。”
萧执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臣只是想请陛下,给南疆数万将士一个交代,给天下一个交代。”
他缓缓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。
“太子萧瑾,勾结南疆邪教,意图谋害边关主帅,动摇国本。此等罪行,与谋逆何异?”
萧远怒极反笑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仅凭你一面之词,就想构陷储君?萧执,朕看你,是有了不臣之心!”。
“不臣之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