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道里的厮杀声,也随着那阵阵鼓声停歇了。
追杀苏瓷的黑衣人,如潮水般退去。
护着她的那名国公府亲兵,浑身是血,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夫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撤了。”
苏瓷蜷缩在墙角,死里逃生让她思绪异常冷静。
萧执呢?
他现在在哪里?他是不是……也被困住了?
他进了宫,不足三天,京城便有这番异动。
被困在那个他亲手布下的局里,被四面八方的敌人包围?他被囚了吗?
一想到这个可能,苏瓷没法冷静下来。
她不能再逃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。
“夫人,您要去哪儿?”那亲兵急道。
“回徐府。”
……
大理寺。
徐修远处理完最后一桩卷宗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不知为何,从昨夜开始他便心神不宁,眼皮跳个不停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,天已大亮。
想到府里那个不省心的女人,他终究是坐不住,披上外袍,乘着马车,匆匆赶回府。
马车在徐府门前停下。
徐修远刚一下车,脚步就顿住了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扑面而来。
他推开虚掩的大门。
庭院里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。
有身着夜行衣的刺客,有府中的护卫,还有几个是镇国公府的亲兵。
鲜血染红了青石板。
满地的狼藉,折断的兵刃,诉说着昨夜的惨烈。
“人呢?”
徐修远冲进院子,发疯似的推开一间间房门。
“苏瓷!”
“苏瓷!”
他一脚踹开她的房门。
屋里空无一人,被褥凌乱,窗户大开,冷风倒灌进来,吹得纱幔狂舞。
他踉跄着冲出房间,红着眼,一把揪住离得最近的管家。
“人呢!我问你少夫人人呢!”
管家哆哆嗦嗦地指着满地的尸体:“少爷……昨夜……昨夜有刺客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没护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