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哼哧哼哧地,把仅剩的几根湿柴抱了过来,急切地递上前:“我这儿有柴,用上吧。”
紧接着,“撕啦”一声,一个汉子毅然将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里衣,撕成了布条。那个被苏瓷救了孩子的妇人,更是端来了她们仅有的一口铁锅。
火焰在窝棚外升起,映照着一张张紧张的脸。
简陋的窝棚被众人用身体和破布围得严严实实。
夜,深了。
惨叫声、还有哭喊声从窝棚里断断续续地传出。
每一次宫缩,都像是要将苏瓷的骨头碾碎。
她死死咬着一块布条,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。
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反复拉扯。
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萧执的脸。
他正策马而来,一身玄甲,逆着光朝她伸出手。
“瓷儿,别怕,我来了。”
“萧执……”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喊出声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,划破了夜空。
生了。
稳婆托着那个浑身沾满血污的小小婴孩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是个千金,母女平安。”
苏瓷的眼角滑下了一行泪。
这是她的孩子。
是她和萧执的孩子。
“念安……”她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,“你就叫,念安。”
思念的念,平安的安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养心殿。
新君登基已满一月,朝堂上的血腥味渐渐散去。
萧执揉着眉心,这些奏报没日没夜的来。他有开始点后悔夺了这个皇位。
一个月了。
他坐拥天下,却感觉自己像个一无所有的乞丐。
殿门外,平元的身影出现,又犹豫着停下。
他在那儿站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,才下定决心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。”
他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。
萧执没有看他。
“说。”
平元的身子抖了一下,挤出了那句他演练了无数遍的话。
“属下……无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