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瓷的到来,让这里成了绝境中的一方净土。
她用采来的草药,熬制汤剂,勉强控制住了瘟疫的蔓延。
她一边教妇人们分辨野菜,而男人们,被她指挥着去山谷要道设置陷阱,用以自保。
渐渐地,死人谷里,不再只有呻吟和等死
炊烟渐渐地升起,各家各户三三两两散落在谷中。偶尔能听见了婴儿的啼哭。
念安在她的怀里,一天天长大。
苏瓷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。
也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,是否还记得,这世上曾有过一个叫苏瓷的女人。
她只知道,要带着女儿,活下去。
……
养心殿。
烛火跳动,映着萧执愈发阴沉的脸。
一个月。
又是一个月。
平元和慕容景的人,几乎把京城周边翻了个底朝天。
硬是连苏瓷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。
他已经成了天下之主,富有四海。
却连一个自己想见的女人都找不到。
何其讽刺。
“砰——”
一方上好的端砚,被他狠狠扫落在地,碎成了几块。
候在殿外的刘福眼皮一跳,却不敢进去。
这一个月来,新君的脾气一日比一日暴戾。
萧执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。
是新提拔上来的御史中丞上的折子。
内容,是关于京郊流民营的。
奏请:为防瘟疫扩散,危及京城安危,当派禁军前往,将流民营付之一炬。
以绝后患。
奏折上的措辞冰冷。
仿佛那里面要处置的不是上万条人命,而是一窝待处理的蝼蚁。
萧执冷笑。
人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