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把李御史的奏折拿来,给朕仔仔细细地数清楚。”
萧执坐回龙椅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。
“上面有多少个‘皇后’,就让他去领多少个板子。”
“一个字,都不许少。”
“陛下,且慢!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,压过了殿内的死寂。
赵文谦从百官之首缓缓走出。
他对着龙椅上的萧执深深一揖。
“陛下,自古明君纳谏,昏君杀忠。李御史之言虽有偏激,其心却在江山社稷。若今日因言获罪,他日天下言官,谁还敢为陛下分忧,为朝堂进言?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萧执。“堵塞言路,非明君所为。还请陛下三思,收回成命,以彰陛下纳谏之德。”
“摄政王的意思是,”萧执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停下,“朕连教训一个辱骂皇后的臣子,都不行了?”
“臣不敢。”赵文谦腰杆挺得笔直,“臣只是为陛下千秋声名计。皇后乃国母,其德行固然重要,但陛下之圣明,更是国之根本。”
他话音一落,身后那群官员再次叩首。
“请陛下三思,彰纳谏之德!”
声浪比方才更加雄浑。
萧执将手里的奏折往龙案上重重一掷。
“好,好一个为朕声名计!”
他从龙椅上站起,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下众人。
“既然摄政王都开口了,朕还能说什么?”
他指着瘫在地上的李岩,“今日,朕就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,饶了你这条狗命。”
“滚!”
赵文谦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。
他再次躬身:“陛下圣明。”
凤仪宫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院子里,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追着一只花蝴蝶跑。
一个是苏瓷的念安,另一个,是云燕的儿子,小名石头。
云燕如今不必再时时守在苏瓷身边,得了空便会带儿子进宫来,陪苏瓷说说话。
两个妇人坐在廊下,看着不远处嬉闹的孩子,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“娘娘您看,石头这孩子,傻乎乎的,就知道跟在妹妹后面跑。”
云燕嘴上嫌弃,眼里的宠爱却藏不住。
苏瓷抿了口茶,看着石头被念安一把推倒,却也不哭,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追。
她也笑了。
“挺好,将来是个疼媳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