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眼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与他毫无干系。
苏瓷张口,将橘肉含了进去。
很甜。
她咽下那口甘甜,才不紧不慢地望向韩太妃。
“太妃说得是,出身确实能教给一个人许多东西。”
众人皆以为她要服软。
韩太妃的脸上,已然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神情。
“臣妾的出身,教会了臣妾人命大如天,一粥一饭,当思来之不易。”
“所以臣妾懂得,如何去体恤万民,如何为终日为国事操劳的陛下,分担一丝忧愁。”
苏瓷顿了顿,抬眼静静地看着韩太妃。
“臣妾只是不知,太妃您的尊贵出身,又教会了您什么?”
“是教会您,如何在宗亲大宴之上,不顾君臣之别,当众质疑陛下亲自册立的皇后?”
“还是教会您,如何为了一点陈年的家世脸面,罔顾江山社稷,在此搬弄是非,动摇人心?”
“若这便是您引以为傲的家学渊源,”苏瓷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,
“那这样的规矩体统,臣妾,还真是不屑于懂。”
“你!”
韩太妃被这番话堵得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,一口气没上来。
她指着苏瓷浑身发抖,竟说不出一个字。
满堂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苏瓷这大胆犀利的言辞惊得目瞪口呆。
这哪里是反驳?
这分明是当众打脸,还是左右开弓,打得又脆又响!
就在这气氛僵到极点时。
“啪,啪,啪。”
萧执竟轻轻鼓起了掌。
他将剥好的橘子放到苏瓷面前的碟中。
这才抬眸,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韩太妃。
“皇后说得很好。”
“朕的皇后,出身如何,朕说了算。”
“朕觉得好,那便是这世上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