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儿,”慕容景握住她的手,声音沙哑,“我若杀了他,正中某些人下怀。他们巴不得我们与北狄开战,好让朝局更乱。”
云燕何尝不懂这个道理,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二楼雅间的窗户,悄无声息地合上了。
赵文谦的心腹转身,对着阴影里的人影躬身道:“大人,成了。这条狼崽子,比我们想的还要好用。”
阴影里的人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。
……
消息很快便传回了宫中。
凤仪宫内,苏瓷正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小块泥料,细细感受着它的质感。
念安趴在她脚边,抱着个拨浪鼓玩得不亦乐乎。
云燕将酒楼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说到最后,依旧是义愤填膺。
“娘娘,您说这叫什么事啊!那沙烈简直就是个疯子,在京城里横行霸道,陛下也不管管!”
苏瓷的动作没有停,她将那块泥料反复揉捏。
“娘娘?”云燕忍不住又唤了一声。
苏瓷这才抬起眼。“他骂的是我吗?”
“当然是您啊!”
“不,”苏瓷摇了摇头,“他骂的是‘皇后’这个身份,骂的是萧执的软肋。他在试探萧执的底线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总不能就这么让他骂吧?”
“为何不能?”苏瓷反问,“一条狗对着你叫,难道你还要叫回去吗?”
她放下泥料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。
“他叫得越欢,咬得越凶,赵文谦就越高兴。就让他再得意几天吧。”
云燕似懂非懂。
但看着苏瓷这般镇定,她心里的火气也莫名消了下去。
御书房。
萧执正看着手中的密报。
上面详述了沙烈在酒楼的每一句话。
“陛下,是否要给那沙烈一点教训?”
刘福在一旁低声问道。
“不必。”萧执将密报丢进一旁的炭盆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一条没拴绳的狗而已,背后牵着绳的人,还没玩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