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停地发抖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脏……好脏……”
“别过来……都别过来……”
她抱着自己的手臂,拼命地往后缩,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墙角里。
青禾心如刀绞,她一边替苏瓷擦拭着脖子上的血迹,一边看向沙烈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恳求。
“少主,求您……求您找个大夫来吧!娘娘她……”
沙烈看着苏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知道,她是吓坏了。
“来人。”他沉声喊道。
一个亲卫立刻走了进来。
“去把军医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
沙烈又看了一眼帐篷里那两碗已经发馊的食物,脸色更加阴沉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……
夜,深了。
草原的夜,冷得像冰。
帐篷里,炭盆终于被点燃了,散发着温暖的火光。
军医来过,给苏瓷脖子上的伤口上了药,所幸只是皮外伤,并不严重。
但她的人,却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晚照喂她喝水,她不喝。
青禾端来新换的肉汤,她也不吃。
她就那么抱着膝盖,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角,目光空洞地看着某一个点,谁叫她都没有反应。
晚照守在一旁,急得直掉眼泪。
青禾看着这样的苏瓷,心疼得快要碎了。
她知道,心病还须心药医。
但在这虎狼环伺的草原,她们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。
不。
或许还有一个。
青禾的目光,穿过帐篷的帘子,望向了远处那顶灯火通明的,属于沙烈的大帐。
她咬了咬牙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