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年一脸沉痛,“臣掌管户部,对国库的情况最是了解。如今的国库,说是空空如也也不为过!强行北伐,只会拖垮我大宸的根基,届时,不等北狄人打过来,我们自己就先乱了!”
“臣,恳请陛下三思!”
赵文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李斯年!他的钱袋子!竟然也反了?
“你们……”
他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晕过去。
这还没完。
“陛下!”
兵部右侍郎张敬双目含泪,也出列了。
“北狄人固然可恨,但攘外必先安内!如今朝局不稳,人心惶惶,京畿防务尚未完全肃清,怎可轻言出兵?”
“更何况,草原广袤,敌暗我明。若无万全之策,贸然深入,恐重蹈当年覆辙,让我大宸将士,白白牺牲在异国他乡!”
“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稳住朝局,安抚民心,积蓄国力,再图后报!”
一个。
又一个。
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走狗,此刻,却像是约好了一般,一个接一个驳斥着他的提议。
整个朝堂,乱成了一锅粥。
支持北伐和反对北伐的两派,吵得不可开交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文谦,却被孤立在了风暴的中心。
龙椅上,萧执看着这一切。
眼睛闪过寒光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。
“够了!”
他猛地一拍龙椅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都给朕闭嘴!”萧执缓缓站起身。
“国事艰难,外敌环伺,你们不思同心同德,共克时艰,却在这里,为了各自的私利,党同伐异!你们的眼里,还有没有朕!还有没有这个大宸!”
他的目光,如刀子一般,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。
所有人都垂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朕……心力交瘁。”
萧执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透着无尽的疲惫。
“皇后一日不归,朕便一日寝食难安。如今的朕,确实……已无心力处理朝政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下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“慕容景。”
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慕容景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