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”沙烈冷声道,“大长老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已经哭得昏死过去的苏瓷,和她怀里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。
“来人。”
他冷冷地吩咐道。
“把我们尊贵的‘圣女’,和这位来自南朝的‘贵客’,都带回去。”
“好生看管。”
“这出好戏,还远远没有结束呢。”
冰冷。
刺骨的冰冷。
意识像是在深海中挣扎。
萧执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入目的,是属于沙烈主帐的华丽穹顶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草药味。
他动了动,撕心裂肺的剧痛,瞬间从后背传来,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他没死。
这个念头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“瓷儿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转头,寻找那个让他不惜一切的身影。
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。
她躺在一张柔软的毛毯上,似乎还在昏迷。
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,长长的睫毛上,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她身上的白色祭服,已经被换下,穿上了一身干净的南朝服饰。
萧执的心,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手脚,都被坚韧的牛皮绳,牢牢地捆在了身后的柱子上。
他,成了真正的阶下囚。
帐篷里,不止他们两人。
在大帐的中央,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。
正是那个在祭台上不可一世的萨满,如今的他,被剥去了华丽的羽毛斗篷,穿着一身囚徒的衣服,脸上满是绝望和死灰。
他的身边,还跪着几个浑身是伤的黑巾军头领,一个个都垂着头。
而在主位那张铺着雪白狼皮的大椅上,沙烈正慵懒地坐着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,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质酒杯,脸上带着一丝快意。
他正欣赏着眼前这幅由他亲手导演的画面。
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