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少说。”
沙烈指了指躺在毛毯上的苏瓷,“去看看,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死了没有。”
医师凑过去,伸出手搭在苏瓷的手腕上。
帐篷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火盆里木炭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沙烈站在一旁,擦拭着自己刀上的血迹,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这边。
过了许久,医师才松了一口气,哆哆嗦嗦地回头。
“回……回少主,这位夫人只是惊惧过度,加上从高处坠落受了震**,才昏了过去。腹中的胎儿……胎儿……”
“说!”沙烈将擦干净的弯刀插回刀鞘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医师吓得一哆嗦:“胎儿无碍!幸好……幸好落下时有软物垫着,卸去了大半的力道,不然……不然只怕是一尸两命了。”
沙烈听完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挥了挥手。
“滚吧。”
医师如蒙大赦,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。
帐篷外,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女人的哭喊。
“让我进去!你们放开我!我要见少主!”
是青禾的声音。
守在门口的两个亲卫,试图拦住她,却被她像疯了一样地推开。
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,青禾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
她头发散乱,脸上又是泪又是土,额头上磕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毛毯上,昏迷不醒的苏瓷。
“娘娘!”
青禾尖叫一声,就要扑过去,却被沙烈高大的身影挡住了。
她抬起头,对上沙烈那双冷漠的眼睛,所有的疯狂和愤怒,瞬间化为了恐惧和哀求。
她双腿一软,跪倒在沙烈面前,开始用力地磕头。
“砰!砰!砰!”
“沙烈少主!求求您!求求您大发慈悲!”
“都是我的错!一切都是我的错!您要杀要剐,都冲着我来!”
“求您放过我家娘娘!她怀着身孕,她经不起折腾了!”
青禾哭得撕心裂肺,额头的鲜血混着泪水,流了满脸。
“只要您放过娘娘,青禾什么都愿意做!我愿意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,我愿意伺候您……求求您了!”
她仰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沙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