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看向乌雅,微微蹙眉:“乌雅首领,你误会了。苍狼部与大宸结好,是为了止戈息武,让草原与中原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,并非臣服。沙烈少主依旧是草原的雄鹰,这一点,从未改变。”
这番话,听着像是在为沙烈辩解。
乌雅冷哼一声,并不领情。
萧执又转向沙烈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规劝:“沙烈少主,乌雅首领刚刚经历族人离散之痛,心有愤懑,言语激烈了些,也是人之常情。她毕竟是一部首领,你又何必与她动怒,失了气度。”
这话,又像是在为乌雅开脱。
他一番话,看似在两边和稀泥,可听在那些部落头领的耳朵里,却坐实了苍狼部和赤蝎部之间,已是水火不容。
沙烈的怒火,似乎被这番话拱得更高了。
“气度?老子对一个想死的女人,需要什么气度?”
他指着乌雅,怒吼道,“今天,要不是看在这位贵客的面子上,老子现在就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!”
“你!”乌雅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!”她猛地将手中的弯刀插回刀鞘,看也不看沙烈。
转身对着萧执,冷冷地说道:“萧先生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我乌雅,绝不与此等人为伍!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拨开人群,大步朝着营地外走去。
她身后的几个赤蝎部头领,也立刻跟上。
一场盛大的宴会不欢而散。
在乌雅转身,即将隐入黑暗的那一刻,她的脚步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她与主位上的沙烈,视线在空中交错了一瞬。
那一眼,没有仇恨,没有愤怒。
只有冰雪消融后的了然。
——演得不错。
——彼此彼此。
沙烈重重地哼了一声,像是要甩掉什么晦气。
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抓起酒囊,仰头灌了一大口,然后把酒囊狠狠地摔在桌上。
“奏乐!喝酒!谁他娘的再敢提那个疯婆子,老子就割了他的舌头!”
音乐再次响起,但宴会的气氛,再也回不到刚才的热烈。
各个部落的头领们,心思各异,眼神闪烁,都在盘算着这草原上新的格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