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的血液瞬间凉透了。
为了方便取用,苏瓷的行囊里就备着一包用油纸裹好的紫苏叶,是准备在路上包裹烤肉解腻用的!
哈丹这个老狗!
他不止想在路上动手,他还想用这种阴毒的法子,让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在不知不觉中断了气!
到时候,他只需伪造一个皇后娘娘水土不服,病死途中的假象,谁也查不出真相!
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不能慌,绝对不能慌。
娘娘教过她,越是危急,越要冷静。
她抓起那个木盒,脸色煞白地冲出帐篷,只有一个念头,必须立刻告诉娘娘和陛下。
夜色深沉。
她径直奔向萧执休养的主帐。
一道黑影山一样地挡在了她面前。
沙烈刚巡视完营防,正准备回帐,就看见自己的女人失魂落魄地跑过来,怀里还抱着个东西。
他眼神一沉,认出那是哈丹献上来的礼物。
“这么晚了,鬼鬼祟祟的,又想去给你家娘娘通风报信?”
青禾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不能说,绝不能说出真相。一旦说了,就等于怀疑他连一个哈丹都掌控不住。
这个男人骄傲得像头雄狮,绝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的权威,尤其是他的女人。
电光石火间,苏瓷的话在她耳边响起——“你要学着,自己去战斗。”
这是她的战斗。
青禾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沙烈面前。
她将那木盒重重地放在地上,抬起头,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惊惶与哀求。
“夫君!”她的声音故意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闻不惯这个香……闻了头晕,心里难受得紧……”
她一手捂着胸口,秀眉紧蹙,演得活灵活,仿佛真的被那香味冲撞得不行。
“我知道这是哈丹长老送给娘娘的好东西,我一个婢女不该多嘴……可……可这味道真的……求夫君把它赏给别人吧,我实在受不住了……”
沙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本是看夜深了,想来寻她,心里难得有几分柔软,却被她这副娇弱的模样搅得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