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狼卫们正在清剿残敌,距离太远,鞭长莫及。
电光石火间,那头领已冲至马车前,一把掀开了厚重的车帘!
“死吧!”他狞笑着,将手中的毒刃刺向车内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可迎接他的,不是女人的尖叫,也不是慌乱的躲闪。
车帘被掀开,露出的,是苏瓷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车门口,腹部高高隆起,让她看起来脆弱不堪。可她的手中,却握着那枚细长的银针,闪着幽微的寒芒,针尖,正稳稳地抵在自己白皙的脖颈大动脉处。
“你敢再进一步,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们的将军,就只能得到一具尸体,和苍狼王永世的追杀。”
同样的情景,同样的威胁。但这一次,赌注是整个北狄与大宸的未来。
杀手头领的动作,僵在了半空。
他脑中一片空白,进退维谷。
就在这凝滞的一瞬间,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,从他耳边呼啸而过。
一支黑色的羽箭,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道,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将他身上皮袄的领子,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车厢木板上!
巨大的力量带着他,脖子被衣领勒住,几乎窒息。
他骇然回头。
沙烈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他身后,手中那张巨大的角弓还保持着射击的姿态。他那张俊美而狂傲的脸上,此刻没有了半分平时的戏谑,只剩下山崩海啸般的杀意。
他缓缓放下弓,一步一步走上前来,那双在黑夜中亮得吓人的眼睛,死死盯着杀手头领那只还举在半空的手。
然后,他用一种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冰冷而残忍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把你的脏手,从老子的东西上,拿开。”
沙烈的话音不高,却比战场上任何喊杀声都更具分量。
那名南朝杀手头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被羽箭钉在车厢上的身体,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输得一干二净。
沙烈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,他上前一步,伸手,以一种慢得令人心悸的速度,抓住了那头领握着毒刃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那头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,淬毒的短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。
沙烈松开手,看也不看他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依旧安坐在车门口,手持银针,神色没有半分变化的苏瓷身上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沙烈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眼中的狂怒、后怕、以及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,交织在一起。
这个女人,这个总是让他感到憋闷和失控的南朝女人,又一次,用她自己的方式,在他的地盘上,搅动了风云。
“下次再敢自己跑出来送死,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又干又硬,“老子就把你绑在帐篷里,腿给你打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