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竟如此难缠。她不仅看穿了自己的计谋,还反手打出了一张“嫁妆”牌,用利益,将沙烈和萧执更紧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她这是在赌。
赌沙烈会为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,而拼尽全力保住萧执。
“娘娘!”赵文谦加重了语气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这非是儿戏!陛下的安危……”
“陛下的安危,本宫,比任何人都更放在心上。”苏瓷冷冷地打断他,“赵王爷若是真的忠君体国,便请回吧。做好你摄政王的本分,稳住朝局,不要给前方的陛下,再添乱了。”
“你!”
赵文谦气得胡子都在发抖。苏瓷这番话,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“添乱”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滴水不漏的女人,知道今夜,自己是彻底输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重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既如此……那便依娘娘所言。老臣,告退。”
他转身,佝偻着背,缓缓走出了凤仪宫。
只是,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了一丝怨毒与狠戾。
苏瓷,慕容景……你们给老夫等着。
待赵文谦走后,云燕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满是佩服。
“瓷儿,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!三言两语,就把那老狐狸给怼回去了!”
苏瓷却没有半分轻松,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看着桌上那份礼单,眼神幽深。
她知道,自己刚才的应对,看似完美,实则,是一场豪赌。
她赌的,是沙烈的野心,是青禾的枕边风,更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执,能够平安度过这场危机。
而她手中唯一的王牌,就是那份能让沙烈动心的“嫁妆”。
草原,狼神谷。
沙烈看着手中的密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这份密报,比赵文谦拿到的那份,要详细得多。
三万叛军,来势汹汹,背后,甚至有西边另一个大部落,赫连部的影子。
“赫连雄,这个老不死的,也想来分一杯羹?”沙烈冷笑一声,将密报揉成一团,扔进了火盆里。
他并不怕。
只要守住狼神谷,他有信心将来犯之敌全部歼灭。
他烦躁的,是另一件事。
萧执。
这个南朝皇帝,还待在他的营地里。名义上是“养伤”,实则是作为一种微妙的制衡,存在于此。
如今叛军打着“诛南后”的旗号而来,萧执的存在,就成了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。
杀了他?不行。沙烈还指望着他换来大宸源源不断的物资。
交出去?更不行。那等于向叛军示弱,他这个刚刚坐稳的王位,也就成了笑话。
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,青禾端着一碗参汤,安静地走了进来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他心情不好,没有多话,只是默默地将参汤放在他手边。
沙烈看了她一眼,忽然问道:“如果你是老子,你说,该怎么处置那个南朝皇帝?”
青禾的身体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