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扑腾的左漾突然就安静了,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墨清砚,见墨清砚点头,这才机械般地将脸转向男人。
“你是纪泽先?!”
不是,这跟报纸上那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完全不沾边好嘛!
她是完全没有认出来!
“怎么?砸了老子的家,却不知道老子是谁吗?”纪泽先双手环胸,声音低沉。
左漾突然垂着脑袋,不想说话了。
墨清砚看着三个落汤鸡,声音极度平和:“纪先生,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,你们先去梳洗一下。尤其是我家小孩,女孩子家身体娇弱,淋不得雨。”
听到这话,纪泽先的视线落在了一直蹲在墨清砚脚边的女孩身上。
小小的一团蜷缩在那里,可怜见的,竟让他莫名有些心疼。
“行,给我等着。”撂下这句话,纪泽先就先走了。
不用墨清砚开口,左漾和风霖也分别去洗澡换衣了。
墨清砚则让于宁去准备些驱寒的姜茶。
没过一会儿,纪泽先又回来了。
和之前相比,也就只是随便换了身勉强能看的衣服罢了。
不过身上还是一股子的烟酒气。
墨清砚只是礼貌的笑了笑,什么都没说。
之后,左漾和风霖也来到了客厅。
风霖乖巧的坐在一旁。
左漾呢,则安静的窝在墨清砚怀里。
墨清砚轻叹,这父女俩的第一面,绝不算好。
等之后纪泽先知道了小姑娘的身份,一定会怄的想锤死自己吧。
岂止是锤死自己,后来当纪泽先知道了左漾的身份,想到自己和宝贝女儿的初见,就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千刀万剐了!只恨不得让时光倒流!
“乖,喝点姜茶,不能感冒了。要是之后感觉到不舒服,要及时告诉我,嗯?”墨清砚将姜茶端到小姑娘唇边,跟哄小孩似的。
左漾就着墨清砚的手小口小口喝着。
纪泽先看着这一幕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小矮子窝在墨清砚怀里,他怎么看怎么扎眼,大概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时他的眼里正在喷火。
反正,他想将小矮子跟墨家这小子扯开。
但想到圈子里都在说的墨清砚患了不治之症,也活不了多久,现在人还坐在轮椅上,纪泽先倒是露出了一抹痛惜。
毕竟墨家长子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,却因为患病跌落神坛,难免让人可惜。
多余的,纪泽先也没那个心思获知更多,毕竟他自己就成一滩烂泥了,哪里还管别人死活。
左漾一边喝着姜茶,一边用眼的余光偷偷瞄着纪泽先。
于宁说了,距离上次,纪泽先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在人前了,一直呆在家里,结果就把自己过成了这副鬼样?
是因为妈妈吗?
这般想着,左漾又看着墨清砚。
她死去的这五年,她家总裁也过的非常不好。
“墨清砚,还好你没有活成他那样,真的很吓人耶。”左漾跟墨清砚咬耳朵。
墨清砚只是笑了笑。
在刚失去左漾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活的人不人鬼不鬼,可一点都不比纪泽先“逊色”。
之后是因为左莹看到这幅模样的他太过难受,他这才稍微注意了下形象罢了。
失去左漾,左莹的痛苦不会比他少,所以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左莹再为他担心难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