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生气喘吁吁地抬起头,看着那道依旧慵懒的身影,脸上露出浓浓的惊骇,眼底的疯狂瞬间被茫然取代:
“你。。。你竟然躲开了?”
她不死心,又开始口出恶言,试图激怒姜团团:
“胆小如鼠的孤儿!”
“难怪你一出生就没了父母,都是你自己克的!”
“你这种天煞孤星,就该一辈子活在阴沟里!”
能生,谁愿意死?
她此刻唯一的念头,就是激怒姜团团,让对方失了冷静,露出破绽,好让自己寻得一线生机。
可她没想到,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姜团团的怒火。
姜团团歪了歪头,脸上的笑意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,她只轻轻动了动念头,两道苍老的身影便悄然从诡雾中浮现。
那是一对年过八旬的老人,佝偻着脊背,步履蹒跚,脸上满是茫然与恐惧,光是站着,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正是李春生的父母。
“啊!”
李春生看到二老,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,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愤怒:
“该死的孤儿!你做什么?我们之间的恩怨,你牵扯我父母做什么!”
她的父母,是诡界入侵后,四十岁才生下的她,老来得女,宠入骨髓。
而她自己,也是三十多岁才生下儿子,一家人对幼孩的疼爱,刻进了骨子里。
这也是为何儿子死后,她在学校的脾气会变得愈发暴躁,如今看到年迈的父母被牵扯进来,她的理智,几乎要崩断。
“啧。”姜团团轻轻咂了下舌,身形飘忽,瞬间出现在两位老人身前,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
“本来啊,我没打算对你父母如何。毕竟,祸不及家人,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可你呢?一而再,再而三地辱骂我是孤儿,戳我的痛处。那我就突发奇想,既然我是孤儿,总不好让你自己上路的时候,觉得孤单吧?”
“我尝过孤单的滋味,不好受的。”
“所以,我便把你的父母带了过来,陪你一起走。不用感谢我。”
轻佻的语气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进李春生的心脏。
她此刻肠子都悔青了,若是自己没有嘴贱,没有主动激怒姜团团,这件事,或许真的就只到她这里为止,姜团团大概率不会祸及她的父母。
可现在,说什么都晚了。
李春生的父母听着姜团团的话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,他们看向女儿的方向,声音颤抖:
“女。。。女儿!”
“你怎么会惹上这样的存在?快逃!”
“这迷雾,绝不是红衣级厉诡能制造的,最少是诡将级!我们老两口,活够了,你快逃!”
老两口活了八十多年,见过诡界的腥风血雨,一眼便看出了姜团团的恐怖。
听着父母的劝解,李春生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她看着姜团团掐在父母脖颈上的手,双目猩红,眼底的怨毒与愤怒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给我去死!”她怒吼一声,声音撕心裂肺:
“爸妈,我来救你们了!”
老两口到老都没想到,自己会因为宝贝女儿,落得如此下场。可舐犊之情刻入骨髓,他们瞬间镇定下来,攥紧彼此的手,对着女儿拼命摇头:
“别救我们了!你的安危最重要!我们活到八十岁,儿孙绕过膝,已经知足了!你快逃!”
“爸!妈!”
听着父母的宽慰,李春生猩红的眼睛里,不争气地落下悔恨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