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一语道破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苏澈笑了一下,“但他们既然主动递来了刀柄,我们为何不接?”
“一条听话的狗,哪怕是假装听话,也能帮我们咬出几个不听话的。”
“南疆这潭水,需要一条鲶鱼来搅动。”
“黑虎帮,就是最好的那条鲶鱼。”
林烬没有回答。
他已经走到了府衙门口,推开了大门。
阳光刺眼,喧闹的人声瞬间涌了进来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聚焦在那个从门内走出的身影上。
林烬一步一步,走到黑煞面前。
黑煞依旧跪着,头颅低垂,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。
只有那不断颤抖的背脊,显示着他内心的“激动”与“惶恐”。
林烬看着他背上那些被荆棘勒出的血痕,又看了看旁边那几车沉甸甸的财物。
“黑虎帮,很有钱。”
他开口,语气平淡。
黑煞身子一震,猛地抬头,脸上挂满了惶恐与诚恳:“都是些不义之财!今日尽数献与侯爷,只求侯爷能给我黑虎帮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“从今往后,我黑虎帮愿为侯爷马首是瞻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这番话,说得是掷地有声。
围观的百姓又是一阵哗然。
南疆的土皇帝,要给新来的侯爷当马前卒了?
林烬俯下身,伸出手,要去搀扶黑煞。
“黑煞帮主言重了。”
“既然有心悔改,本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起来吧。”
就在林烬的手触碰到黑煞胳膊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黑煞体内,一股沉凝如山岳的武之气骤然爆发。
他跪在地上的身躯,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,纹丝不动。
林烬手上发力,竟感觉自己像是在试图撼动一座山峦,黑煞的身子沉重得不可思议。
林烬的发力,让黑煞的武之气更加凝实。
他能感觉到,对方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,试探自己的斤两。
周围的百姓看不出其中门道,只看到新来的侯爷弯着腰,似乎连一个跪着的人都扶不起来。
一些原本就属于南疆本地势力的武人,已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。
黑煞的嘴角,在无人看到的角度,微微勾起了一丝得意的弧度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找回一点场子。
让你扶,你却扶不起来。
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