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闷响,两人翻涌的气血被强行镇压,经脉被彻底封死,他们的抽搐戛然而止,彻底晕死过去。
做完这一切,林烬才缓缓站直身体。
“侯……侯爷……”
葛洪政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找回了一点神智,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,膝行到林烬脚边,完全顾不上县令的体面。
“侯爷神威盖世!下官……下官有眼无珠,罪该万死!下官对侯爷,对帝国,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,额头很快便一片青紫。
林烬垂下头,看着这个涕泪横流的胖子。
“忠心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平淡,却让葛洪政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刚才,我好像听见,你想把我卖了?”
葛洪政的磕头动作停住了,他抬起头,满脸都是冷汗,肥胖的脸颊因为恐惧而剧烈地抖动着。
“不,不是的!侯爷!您听错了!下官,下官是想,是想虚与委蛇,为侯爷您争取时间啊!”
“是么。”林烬不置可否。
他当然看到了。
在那老妪问话的时候,这个胖子县令眼中的求生欲,已经压倒了一切,只要再多一瞬,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供出去。
墙头草,软骨头。
这种人,留着或许还有点用,但绝不可信,更不可深交。
帝国就是用这种人来治理地方的么?难怪南疆会烂成这个样子。
林烬心中闪过一丝嘲讽,随即不再理会他。
他转身看向林逸泽兄妹:“你们两个,没事吧?”
“我们没事,就是……受了点皮外伤。”
林逸泽连忙回答,他扶着隐隐作痛的胸口,比起林烬的伤,他那点伤势确实算不了什么。
“哥,我们……”林静昙还想说什么,却被林逸泽用胳膊肘碰了一下。
林逸泽看出来了,此刻的林烬,虽然救了他们,但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,比那三个杀手更甚。
这不是一个能用寻常温情去接近的人。
“很好。”林烬点点头,他的安排,不带任何情绪,“林逸泽,你现在立刻去前衙,把所有能动的护卫都召集起来,封锁县令府,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。今晚的事,一个字都不许外传。”
“是!”林逸泽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领命。
“林静昙,”林烬又看向少女,“你去找个大夫来,不是给我,是给你自己和你哥。另外,去准备几桶热水和干净的衣物。”
“我……”林静昙想说自己的伤不重要,但看到林烬那不容置喙的姿态,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低声应道:“好。”
安排完两人,林烬的视线,才重新落到还跪在地上的葛洪政身上。
“葛县令。”
“下官在!侯爷有何吩咐,下官万死不辞!”葛洪政如同被赦免的死囚,立刻打起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