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煞之所以欣喜若狂,不是因为他得了多少真金白银,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他梦寐以求,却始终触碰不到的希望,而这个希望,是侯爷给的!”
“只要希望在我们手里,他就永远不敢背叛,因为背叛的代价,是他永远也无法承受的。”
葛洪政张着嘴,冷汗流得更凶了。
他听懂了,但又好像没完全懂。
他只感觉到,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他们的想法,行事的方式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辈子所有的认知。
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,冰冷而精准的算计。
“下,下官,下官明白了。”葛洪政的身体抖得像筛糠,“下官这就去,去监督侯府的建造,一定让弟兄们尽快住进去!”
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后堂。
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,苏澈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。
“一条被吓破了胆的老狗。”他重新靠回柱子上,“只是闻到了点血腥味,就迫不及待地想换个新主人。”
林烬没有接话,只是重新端起了那杯凉茶。
“我看他不是真的怕黑煞反叛。”苏澈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,“他是怕我们真的把南鸣县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,他背后真正的主子会不高兴。”
“巫神教,又或者南疆那三个根深蒂固的土皇帝氏族。这个葛县令屁股底下总有一处是不干净的。”
林烬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。
“一条狗而已,链子在我们手里就行。”他的话语简单而直接,“他想咬谁,想冲谁叫,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“现在的关键,不是他。”
林烬将空茶杯重重放下。
“是黑煞。必须用最快的速度,把这条链子死死地套在他的脖子上,让他变成我们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剑。”
“一把足以刺穿整个南疆坚硬外壳的剑。”
苏澈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,我去把后续几层的功法也整理出来。这把剑,还需要勤快地打磨才行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也向后堂外走去,只留下林烬一人。
整个大堂再次陷入寂静。
林烬独自坐在桌前,窗外微弱的天光,勾勒出他孤直的身影。
他伸出手,重新为自己斟满一杯茶。
茶水注入杯中,**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,一如他此刻在南疆投下的这颗石子。
这潭死水,终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