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木杖的闷响不同,这是更加尖锐更加痛苦的撕裂声。
严子复背上那本已模糊的血肉,被这一鞭直接撕开,猩红的血珠飞溅而出。
“啊——!”
“啪!啪!啪!啪!”
苏澈没有停下的意思,鞭子如狂风骤雨,带着他武将的内力,疯狂地抽打在严子复的身上。
每一鞭下去,都带起一蓬血雾。
鞭声密集如雨打蕉叶,严子复的咒骂很快就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,最后彻底没了声息,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长凳上,只有微微起伏的后背证明他还活着。
整个练武场死寂一片。
所有人,都被这极致的暴力和血腥所震慑。他们看着那个手持血鞭,衣衫上沾染了点点血迹的贵公子,感觉他比南疆最凶残的匪徒还要可怕百倍。
三百鞭,一鞭不多,一鞭不少。
当最后一鞭落下,严子复已经彻底昏死过去。
苏澈扔掉鞭子,用一块白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。
“拖下去,找个郎中给他治,别让他死了。”
他吩咐道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两名执法者上前,将不省人事的严子复抬走,地上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那锭冰冷的银子。
做完这一切,苏澈转向了面色煞白的众人。
“现在,发饷!”
黑煞立刻会意,对着身后一挥手。
几名亲信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走了上来。
箱子打开,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铜钱和碎银,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。
恐惧还未散去,贪婪便已升起。
“按名册发放,每人每月,三百文!今日首发,另有侯爷赏银二百文!”
五百文!
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这笔钱,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开销了。
刚才还因恐惧而僵硬的身体,瞬间活泛了起来。
他们排好队,一个个上前,从黑煞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钱袋。
铜钱的碰撞声,银子的分量,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。
他们看着苏澈,那份恐惧还在,但其中却又多了一丝别的东西。
敬畏。
这位年轻的统领,用最直接,最血腥的方式,给他们上了第一课。
他一手拿着鞭子,一手拿着银子。
顺从,就有肉吃。
违逆,就是那个血肉模糊的下场。
这条路该怎么走,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一杆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