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自己这个过江龙,也想上桌下棋了。
“所以,罗刹帮的事,可能有波折。”林烬下了定论,“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等着看就行。看看到底有谁,会先忍不住跳出来。”
……
南鸣县,醉仙楼。
这里是全县最奢华的酒楼,一顿饭的花销,足够巡防营一个普通士卒半年的饷银。
二楼最里间的包厢,檀香袅袅,地龙烧得整个房间温暖如春。
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背对着门口,安坐在主位上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,最诡异的是,他的脸上,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黑色面具。
在他的对面,坐着一个身段妖娆,容貌绝美的女子。
女子红唇似火,一身罗裙薄如蝉翼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她正用一双纤纤玉手,为面具男斟酒。
“尊使,那位新来的镇远侯,可真是好大的手笔。”女子将酒杯递到男人面前,娇声说道,“先是雷霆手段整顿了巡防营,现在又逼着黑虎帮去跟罗刹帮死磕,这南鸣县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”
她的言语里带着几分担忧,但更多的,是一种看戏的玩味。
“变天?”面具男接过酒杯,发出的嗓音浑厚而沉闷,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出来的,“在这南疆,天,永远是巫神的天。他一个黄口小儿,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女子媚眼如丝,身子微微前倾,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,“可他毕竟是帝国亲封的侯爷,如今他这么一闹,城里的生意都难做了许多。巫神教,就打算这么一直看着吗?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幽怨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还请尊使给妾身透个底,这南疆的水要是太浑,妾身也好早做打算,收拾细软,去帝都那种繁华地方,另谋出路了。”
面具男闻言,发出一阵低沉的笑。
他伸出手,捏住了女子小巧的下巴,面具后的那双眼睛,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“走?你能走到哪里去?你的命,早就献给巫神了。”
女子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软了下来,她顺势靠在男人的手臂上,吐气如兰:“尊使说的是。只是,人家心里慌嘛。”
“慌什么。”面具男松开手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“让他闹。他闹得越欢,死得就越快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着楼下灯火阑珊的街道。
“大祭司的祭坛,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真正贵族的血了。一个侯爷,想必巫神会很满意他的味道。”
面具男的语调里,充满了狂热的虔诚。
“他现在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死亡前的狂欢罢了。很快,整个南鸣县都会知道,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南疆……依旧是巫神的天下!哈哈哈哈哈!”
压抑而疯狂的笑声,在温暖的包厢里回**,让人不寒而栗。
女子看着他狂热的背影,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的精明。
她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,红唇微张,露出白瓷般的牙齿,笑靥如花。
“那妾身,就提前预祝巫神,喜得祭品。”
她举起酒杯,遥遥对着窗外的方向。
“也为了我们那位可怜的年轻侯爷。”
“干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