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微微一笑:“那就有劳城主了。”
……
牧云城,地牢。
阴暗潮湿的通道里,火把燃烧着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将墙壁上狰狞的刑具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“城主大人饶命啊!小人冤枉!”
“放我出去!我再也不敢了!”
通道两旁的囚室里,传来阵阵嘈杂的哀嚎。但当司徒震一行人走过时,所有的声音都自动平息了下去,囚犯们畏惧地缩回黑暗的角落。
地牢最深处,是一间专门用来审讯重犯的刑室。
那名神秘的武王刺客,此刻正被铁链呈“大”字型捆绑在一个冰冷的铁架上。一名狱卒走上前,粗暴地扯下了他脸上的黑布面具。
面具之下,并非一张正常的脸,而是一片恐怖的、被烈火燎烧过的疤痕。皮肤扭曲皱缩在一起,五官模糊,看上去如同恶鬼。
“嘶……”饶是见惯了场面的狱卒,也倒抽一口凉气。
司徒震的脸色愈发阴沉:“查不出身份了。”
“恰恰相反,”苏澈负手而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张脸,“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。毁去容貌,抹去过往,只为主人效命的死士。这种手笔,可不是寻常江湖势力能培养出来的。我猜,崔家那位清河兄,怕是又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司徒震心中一动:“苏公子的意思是……此人是京城崔家派来的?”
“是不是,审过便知。”苏澈淡淡道,“不过我劝城主大人最好快些。这种死士,意志力远超常人,一旦醒来,第一件事便是自绝。他牙槽里,多半藏着剧毒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司徒震问道,他已经不自觉地将苏澈当成了主心骨。
苏澈没有回答,而是走上前,并指如剑,双眸中陡然迸发出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。
“开!”
他轻喝一声,指尖的武之气凝而不散,如闪电般在刺客身上连点数下,封住了其周身大穴。
“我已用秘法封住他全身经脉,现在他就是个废人,连动一动舌头都做不到,更别提调动武气震碎心脉了。”苏澈收回手,云淡风轻地说道。
司徒震看着他,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。这位总督之子,不仅心智如妖,手段更是层出不穷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了狠厉。既然已经上了船,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!
他对着一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。
那狱卒心领神会,立刻拎起一旁的水桶,将满满一桶冰冷的井水,哗啦一声,尽数泼在了刺客的头上。
“呃……”
刺客在剧烈的寒意刺激下,悠悠转醒,他茫然地睁开眼,随即剧变的神色显示他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咬碎毒囊,却发现下颚僵硬,根本无法动弹。他又想运转武气,却发现气海一片死寂。
恐慌,瞬间占据了他的内心。
“醒了?”司徒震冰冷的声音响起,“本城主问,你答。若有半句虚言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而是从旁边一个烧得通红的火盆里,用铁钳夹出了一块烙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