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
字令牌的人么?
行事倒是谨慎。
林烬重新闭上眼睛,今夜,他需要好好休息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一阵喧哗声便从楼下的大堂传来,打破了驿站的宁静。
林烬和苏澈几乎同时推门而出,对视一眼,一同走下楼去。
只见驿站大堂中央,驿丞张珙正陪着笑脸,同一个满脸络腮胡,身穿靛蓝色苗疆族裔服饰的壮汉对峙着。
那壮汉身材魁梧,腰间别着一把弯刀,态度极为嚣张。
“张胖子!你昨天跟我说客满了,是什么意思?”壮汉的声音如同洪钟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,“我昨晚亲眼看见这伙人进来的,这么大的马车,这么多人!你就不能让他们挤一挤,给我腾个房间出来?”
张珙一脸为难,腰都快弯到了地上:“巴爷,您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“这几位是京里来的贵客,我哪敢怠慢啊……”
“贵客?”
那被称为“巴爷”的壮汉嗤笑一声,斜着眼打量着刚下楼的林烬和苏澈,以及跟在后面的林静昙与林逸泽。
“就这几个黄口小儿和小白脸?我管他们是谁!在这苍木镇,我巴图尔要的房间,就得给我腾出来!”
林逸泽和林静昙正好走到近前,听到这话,林静昙当即皱起了眉头,上前一步,清脆地开口:“这位大叔,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。”
“我们昨夜就已入住,驿站客满,你让我们如何给你腾地方?”
巴图尔没想到一个半大丫头敢顶撞他,愣了一下,随即怒道:“小丫头片子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大人说话,小孩滚一边去!”
“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!”
林逸泽也站了出来,将妹妹护在身后。
巴图尔被两个孩子说得面子上挂不住,嘿嘿一笑,竟是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要来推搡林逸。
“讲道理?在南疆,拳头就是道理!”
然而,他的手还没碰到林逸泽,一只白嫩的小手便精准地格开了他的手腕。
是林静昙。
另一边,林逸泽也立刻沉下腰,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马步,护在妹妹身前。
这两个孩子,这一路上在苏澈的指点和护卫的教导下,早已不是当初那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。
巴图尔一推不成,反被一个小姑娘格挡开,脸上顿时涨成了猪肝色,恼羞成怒道:“嘿!还敢动手!”
说罢,他便挥拳打了过来。
这一拳并未用上全力,但对普通孩子来说,也足以让他们吃个大亏。
可林静昙和林逸泽却不慌不忙,两人一个侧身,一个矮身,竟配合着让巴图尔一拳打空。
紧接着,两人学着护卫们教的基础拳法,有模有样地还击起来。
他们的力道和速度自然远不如巴图尔,但胜在基础扎实,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。
巴图尔一时之间竟被这两个孩子的组合拳脚弄得有些手忙脚乱,占不到半点便宜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
巴图尔连攻几招都被两人化解,气得哇哇大叫,骂了几句难听的。
转身拨开人群就跑了出去,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:“你们给我等着!”
林烬站在楼梯上,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幕,没有出手干预。
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