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那也不行的,那林荆也会坐牢,我也会担心。”
木婉清听得是心惊胆战的,旁人说要卸了谁谁谁的手,她或许只觉得对方在虚张声势,可是她的这位林荆说要卸了王瑞的手,木婉清莫名就觉得是真的。
又见林荆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胳膊,眼神冰冷的垂目看着她的胳膊,毫无感情道:“他方才用哪只手碰了你,那就卸他的哪只手……”
还不等他说完,木婉清便凑了过来,侧头吻住了他的唇,林荆原本满是寒霜的双眸,微微的睁开一些,愣愣的保持着这原有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夜色有些深了,大雨愈见滂沱,路上没有一个行人,林荆的两个手下打着黑色的伞,站在琴室的门外,不远处,停在路边的黑色私家车,那后备箱内,穿出细微的,沉闷的呼救声,但被掩盖在这滂沱的雨声中,微不可闻。
光线晕暗的古筝教室中,木婉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,只直觉堵住林荆的嘴,他就不会再说那些可怕的话了,什么卸了王瑞的手,不要不要,统统不要。
又略略的退开了一些,见林荆的怒气略有下降,她便是琢磨着,怎么替王瑞求情,让林荆的人送王瑞尽快去看医生。
她怕是时间再拖延下去,王瑞会死在林荆的后备箱里。
林荆的唇却是追了过来,若窗外那狂风暴雨般,吻得很疯狂。
回到家后,木婉清身上都淋湿了,洗完澡后,林荆主动帮她吹头发。
他的眉目英俊且认真,虽然偶有扯着她的发丝,将她的头皮扯疼的时候,但木婉清也看得出来,林荆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,还不是很熟练。
他方才吻得那样凶狠且残忍的,要置王瑞于死地,如今又这样温柔小心的,替她做着琐碎的事情,教木婉清心里头熨熨的。
长发半干之际,她转身来,伸手抱住了林荆的腰,将脸埋在林荆的心口,耳际听着林荆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“咚,咚,咚”的,一下一下,就如同敲在她的心上一般,教木婉清向来清淡的心绪,给搅得悸动了。
“怎么了?头发还没吹干呢。”
林荆不太明白阿清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粘乎他了,又见木婉清将他抱得紧紧的不肯松手,他心中也高兴,便用着这般艰难的姿势,还是将她的长发吹干了,又是笑着放下了吹风机,长臂将这娇软的女子回抱住,他低头,吻着木婉清的发顶,柔声问道:“阿清是在撒娇吗?”
“撒娇是什么?”
木婉清不是很懂,她靠着林荆的心,微微的抬起头来,看着林荆眨了眨眼,不解的问道:“为什么要这样问?我这样是在撒娇吗?”
她以为的撒娇,应当如电视上的那些女子般,说话的声音嗲嗲的,软软的,央着父母男友满足她们有理的无理的需求,无论如何,也绝不可能如她这般,一声不吭的。
“因为阿清这个样子,让林荆觉得,阿清要什么,林荆都会心甘情愿的给什么。”
林荆不是没被女人撒过娇,他坐在林先生位置上这么多年,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里,什么样的没有见过?足够嗲的,足够让男人心生柔软的,比比皆是。
却没有一个女人,能如阿清这般,一句话不说,只转身抱着他,便教他恨不得连命都能舍了给她。
不等木婉清再说话,林荆便这么抱着她往后躺,将她抱在怀里,一同躺在被子里,他才是又问道:“方才阿清在想什么?为什么要突然抱住我?”
智能灯光渐渐的熄灭了下去,黑暗席卷而来,在这沁凉的空调房内,木婉清窝在林荆的怀里,头枕着林荆的手臂,半晌后,静静的说道:“大概,是觉得从来不曾体验过这样琐碎的事,所以有些感触罢了。”
说来也是好笑的,寻常人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了,吹吹头发罢了,哪家的孩子没有被父母这般待过?
但在木婉清这里,便成了一件十分内心柔软的事情,比林荆给她银行卡,给她房子与车,都还要教她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