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标签都还没拆,柚柚就如同垃圾一样,把它扔了。
柚柚小手拉着苏若雪,一蹦一跳地走出门,丝毫不理会林峰那失落的眼神。
砰!
门关上的那一刻,林峰的心,仿佛也被关死了。
他终于明白,苏若雪今天的转变,根本不是为了他。
那一桌饭菜,不是为这个家,不是为女儿,全都是为陆谨言而准备的。
林峰苦笑一声,他把汤锅的火关掉,脱下围裙,默默上了三楼。
这间客房,其实是他睡了整整六年的地方,连佣人都不愿上去的房间。
不是他喜欢清净,也不是他主动避嫌。
是苏若雪一句话:“我喜欢一个人住一层,二楼除了柚柚,我不想见到别人。”
所以,他从结婚第一天开始,就被安排在最边角的这间屋子里。
房间十分冷清,除了一个陈旧的衣柜,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,还有一张小桌子,却都是旧物。
那张桌子,还是柚柚小时候不要了,他捡回来擦干净后,一直用来写日记。
也只有在纸上,他还能写点自己的“存在感”。
刚躺下,口袋里那个早就该退休的老款按键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林峰微微皱眉,看了一眼,还是接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干练的声音:“林先生,虽然很冒昧打扰您,但您说的六年时间已经到了。”
林峰没有半点迟疑:“随时可以回去。”
对方明显一顿,没想到林峰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电话那头一时竟沉默了。
“您……不打算和您夫人商量一下?”
林峰拿着手机,靠在那张冷冰冰的木板床头,苦涩地笑了笑。
在苏若雪和她身边所有人的眼里,他不过是一个靠着苏若雪上位的软饭男。
结婚六年,他就像保姆一样负责母女俩的衣食起居,可到头来苏若雪从来没正眼看过他一次。
就连女儿柚柚,都不愿意跟他出门,觉得跟林峰这样的废物父亲走出去,就是一种耻辱。
而那个远在海外的谨言叔叔,却成了柚柚嘴里的“梦中爸爸”。
“不用了,我欠他们的,六年来已经还清了。”林峰口吻依旧没有一点波动。
“而且……苏若雪真正爱的人,已经回来了,我没必要留下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问道:“林先生,这一步走出去,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到时候她们可能已另组家庭,那个家,再不会有您的位置。”
林峰终于笑了,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,又像彻底释然。
“那不正是她想要的结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