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开口,对方直接说‘你们内科全是骗吃骗喝的骗子’。”
林峰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赵言顿了顿,叹了口气:“我总算明白了,这地方不是没人能治病,是没人敢留下。”
赵言还在揉着太阳穴,一脸挫败地走出病房走廊。
“我总算明白了,‘疑难杂症’这四个字,病不难,人才难。”
“你看那402的老大爷,那态度,活像谁欠了他三百万。”
赵言一路抱怨,满腹牢骚。
林峰却像什么都没听见,目光落在手中的病历本上,停在406那一栏,眼神微敛。
“赵言。”
“嗯?”赵言下意识应了一声。
“笔记准备好。”
“啊?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赵言一听林峰似乎要“发功”了,迅速掏出随身小本子,啪地翻开,掏出一支笔。
“好,你说。”
林峰眼神清淡,但语速不疾不徐。
“患者表现为长期心肺功能虚弱,脉象细涩兼有肝郁脾虚,兼夹湿热,西医调剂方案只能缓解表症,无法入根。”
“这类病,要从调息、疏肝、补气入手。”
“药方你记一下,黄芪、麦冬、川芎、柴胡、丹参各五钱,茯苓、泽泻、苍术三钱半,甘草两钱收尾。”
“熬药比例按照一碗水煎至六成,饭前空腹一次,温服。”
赵言记得飞快,一边记一边皱眉头:“这个药方……我学中医基础的时候,好像没见过啊。”
“而且你这组方,有的是活血祛瘀,有的是健脾去湿,还有柴胡疏肝……这也能搭在一块儿用?”
林峰语气依旧淡:“万变不离其宗。”
“关键不是用了什么药材,而是你能不能看得清症根在哪。”
“病情诱因不同,症状不同,配方自然也要修改。”
赵言看着林峰,眼睛慢慢亮了:“所以……你这是……你自己开的方?”
林峰没应,手指夹着笔,在病历本上划了两下,低声提醒道。
“这方子,加上三次针灸,到时候我教你的‘行气开穴法’,七天出院。”
“最多十天,就能健步如飞。”
赵言顿时竖起大拇指:“牛!林哥,您这不是普通水平,这得是老中医才能把病因解到这种层面。”
他一边赞叹,一边小心翼翼地又问了句。
“不过……这药方和针法,咱得跟老王那边汇个报吧?”
“这边都是王绍祖负责的,万一被说越权了……”
林峰点头,并不反对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别说是我教的。”
赵言一愣:“为什么?”
林峰合上病历本,语气还是那样波澜不惊:“你还年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