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人还要休息,这儿是病房,不是你们吵架翻旧账的地方。”
“都出去。”
他话音一落,众人不敢再言。
除了几名护士留下监护,其他人纷纷低头离开病房。
林峰一句话没留,连头都没回,径直走向下一个病房。
赵言走前,回头冷冷地瞥了苏若雪一眼,眼神仿佛透着刺骨讽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嗤笑一声,“要不是林哥说你是妻子,我差点真信了——陆谨言才是你男人。”
话音一落,他头也不回地追上林峰。
苏若雪站在原地,脸色骤变,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,热辣辣的疼。
她望着林峰消失的方向,胸腔剧烈起伏,手指攥得发白。
那种情绪,说不上是羞愧还是愤怒——
像恨,却又像懊悔,更像一种彻底被推开的落空。
“他现在……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她语气发紧,像是在为自己辩解,又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,“我以前还以为……我欠他点什么,毕竟他照顾我和柚柚六年,从没伸手要过一分钱。”
“可现在看来,他落到今天这种局面,根本是活该。”
“他的脾气,他的倔强,他那副永远拧巴着的样子……从来不肯低头,不肯认错。”
“他根本不懂人情世故,还总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。”
“别人对他好是伪善,对他不好是背叛……这样的人,最后只会众叛亲离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摇头,眼神逐渐冷下来。
陆谨言在一旁听着,始终带着一抹温润的笑。
“没关系。”
他缓声开口,语气不疾不徐,“眼界不同,看事情自然就不一样。”
“他可能是习惯了底层的生活,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他好……尤其是那些曾经跟他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人。”
他微微顿了顿,又笑了笑,“这种人,其实最怕的不是你疏远他,而是你比他成功。”
苏若雪轻轻叹了口气,话说到这,她像是刻意转移情绪似的,轻轻别开脸。
“对了,周末你有空吗?柚柚这几天总念叨你。”
陆谨言听她提起柚柚,眼底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温柔,马上笑着应了下来。
“当然有空。”
“周末我带你们母女出去走走,换换心情。”
苏若雪的神色总算松了些,边点头边往外走。
两人并肩而行,像极了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。
而走廊另一侧的病房中。
王绍祖还站在床前,望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曲线,一言不发。
半晌,他才喃喃自语。
“……难道这林峰,真有点本事?”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药袋,拇指缓缓摩挲着纸袋上的字迹,神色越发复杂。
“这个药方……真的是他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