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峰的神色,却始终平静。
没有责备,没有控诉,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事实陈述。
“我记得这些,是因为我把你当家人。”
“而你呢?”
“把我当过人吗?”
全场寂静,落针可闻。
赵言在一旁看得拳头直发紧,忍不住低声骂了句:“这特么……到底谁才是那个薄情的人?”
苏若雪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从未想过,林峰这个在她眼里没用的男人,竟比她自己还清楚她的喜好。
那一刻,所有的优越、姿态、控制欲,全像被林峰当众撕碎。
记者群像炸开了锅,原本的疑问瞬间倒戈,嘲讽如潮水般涌向苏若雪。
“生活六年连老公鞋码都不知道?这是把人当人了吗?”
“搞半天,是她冷血,反倒林先生情深。”
“笑死人了,一个只会踩人的女人,哪配指责别人心虚?”
“这种人就喜欢看别人低头求她,真当自己是高位女神?”
苏若雪被围在话筒中间,脸上潮红一片,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。
那种被人看穿、讥笑、踩在脚下的屈辱感,让她脸皮发烫、喉咙发紧,只能低头站在那里,咬着唇,一言不发。
这一刻,反噬来得极快——
她引以为傲的自尊,被千夫所指撕得粉碎。
就在这时,陆谨言的脸骤然沉了下来,站了出来,声音带着不耐和怒意。
“你们够了!”
他冷冷扫过那些记者,“你们是来报道无证行医的,还是跑来挖隐私搞舆论审判的?”
“若雪她每天起早贪黑替家里拼事业、照顾孩子,她没义务去记一个软饭男爱吃什么、穿几码鞋!”
话落,记者果然被短暂震住了一下,但众人的情绪已经被点燃,火苗还没熄。
而他趁机上前,一把从林峰手中夺过那本“太极医道证”。
“还真拿这东西当宝贝?”
陆谨言嘴角挂着讥笑,举着证件像展示一件赝品:“看清楚了吗?一张假证,他就在这儿装神弄鬼半天。”
“林峰,你觉得你配提国医堂三个字吗?”
“若雪就是太宠你了,才让你膨胀成这幅样子!”
说完,陆谨言手一撕——
那本“太极医道证”,当众被他撕得粉碎,纸屑四散。
啪——
碎纸随手扔在地上,像是踩碎林峰最后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