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就可能被直接从朝班上拖走,
投入诏狱。
抄家、拷问、流放……
甚至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于谦站在兵部衙门的廊下,
看着又一位被锦衣卫带走的郎中,
那位同僚只是因为在核算粮草时,
坚持认为数目不足,
难以支撑大军远行。
于谦想上前说情,却被同僚死死拉住。
“于大人!不可!
此时出头,正中彼等下怀!”
同僚低声急劝,眼中满是惊恐。
于谦的拳头死死攥紧,
指甲掐入掌心,渗出鲜血。
他看着那位郎中绝望却挺直的背影,
牙关紧咬,浑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这都是冲着他来的,
冲着他之前的那次死谏!
王振是在用这种方式剪除他的羽翼,警告他,羞辱他!
但他不能倒!
他若倒了,这朝堂就真的再无半点清明可言了!
都察院里,几位平日里风骨最硬、嗓门最大的御史,
此刻大多已不见了踪影。
不是被寻个由头贬谪出京,就是被投入大狱。
剩下的,要么噤若寒蝉,
要么违心地上书附和“亲征乃英明之举”。
六科廊下,给事中们封驳敕令的笔,也变得沉重无比。
每一次落笔,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朝堂之上,再也听不到不同的声音。
每次朝会,
只剩下山呼万岁和对皇帝“英明决策”的一片颂扬之声。
朱祁镇陶醉在这“万众一心”的氛围里,
觉得自己的威望达到了顶峰,
却看不到底下官员们那苍白脸色和闪烁眼神下的恐惧与绝望。
王振的气焰,也随之膨胀到了极点。
他不再满足于幕后操纵,
时常公然代皇帝批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