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江辰独自一人来到医院顶楼的天台。
夜风微凉,一个身穿中山装,身姿挺拔如松的老者,正背对着他,凭栏远眺京城的万家灯火。
他虽然已经满头华发,但光是一个背影,就透着一股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与威严。
“来了。”龙振国转过身,一双眼睛虽然略显浑浊,但其中蕴含的精光,却比鹰隼还要锐利。
他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江辰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,看清骨骼。
“龙将军。”江辰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。
“江山河的徒弟,果然有几分胆色。”龙振高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。
“你最近在京城做的事情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,将军是来问罪的?”
“问罪?”龙振国冷哼一声。
“你还没那个资格,我来是来通知你,神隐会的事情,已经由我们鹰部全面接管。从现在开始,你和你的人,不准再插手,立刻离开京城。”
他的语气不是商量,而是命令。
江辰笑了:“将军,我敬您是前辈,是为国为民的军人。但这件事,恐怕我不能答应。”
“你敢违抗军令?”龙振国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,一股磅礴的铁血煞气从他体内升腾而起,向着江辰碾压而去。
这股煞气是他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磨砺出来的,寻常武者光是被这股气息一冲,就会心神失守,跪地求饶。
但江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仿佛那股惊涛骇浪般的煞气只是拂面的清风。
“这不是军令,这是您的命令。”江辰平静地说道。
“而且,恕我直言,你们鹰部,解决不了神隐会。”
“狂妄!”龙振国怒喝一声。
“我鹰部镇守华夏,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?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邪教组织,又有何惧?”
“神隐会不是普通的组织,他们的行事手段,超出了你们的常规认知。”江辰耐心地解释。
“如果你们用常规手段大规模介入,只会打草惊蛇,让他们蛰伏起来,后患无穷。甚至,他们会把目标转向普通民众,造成更大的恐慌和损失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只有你,才能解决他们?”龙振国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我不敢说只有我能,但至少,我的方法,比你们的更有效。”江辰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我要在峰会上,将他们一网打尽,连根拔起。而你们的介入,只会破坏我的计划。”
“你的计划?”龙振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拿一场事关国体和国际观瞻的峰会做诱饵?拿几十位外国政要和专家的性命做赌注?江辰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你这是在玩火!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江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但有时候,想要彻底烧死屋子里的毒蛇,就必须点燃整座屋子。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在控制住火势的同时,将毒蛇烧成灰烬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百分之百的把握?”
“就凭我能站在这里,和您平心静气地说话。”江辰的气势,也在这一刻悄然攀升,与龙振国的铁血煞气分庭抗礼。
天台上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一场无形的交锋,在两个代表着不同领域巅峰的男人之间,激烈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