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的家事。
他要亲手,为十几年前那场血案,拉开复仇的序幕。
高铁飞速穿行在华夏广袤的土地上,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。
江辰靠在窗边,闭着眼睛,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十几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。
他将所有的悲伤,所有的恐惧,所有的不甘,都一点点地压缩,提纯,最终化为一柄冰冷而锋利的剑,藏于心鞘之中。
剑已出鞘,必见血光。
苏州,听雨轩。
这座占地数十亩的古典园林,是无数人向往的人间仙境。
此刻,园林最深处的书房里,一位鹤发童颜,仙风道骨的老人,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案前,挥毫泼墨。
他正是魏松柏。
他正在写的,是一个巨大的静字。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,一笔一划都充满了禅意和安详。
写完最后一笔,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,被一阵微风,轻轻吹开。
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年轻人,不知何时,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。
魏松柏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他看着那个年轻人,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他这座听雨轩,明面上是开放的园林,暗地里却布满了各种机关和阵法,就算是宗师级的强者闯入,也绝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书房门口。
“年轻人,你走错地方了。”魏松柏很快恢复了平静,声音温和,像一个慈祥的邻家爷爷。
“这里是我的私人书房,不对外开放。”
江辰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慢慢地走了进来,目光扫过书房墙上挂着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,最后,落在了书案上那个刚刚写好的静字上。
“字是好字,可惜,写字的人心不静。”江辰的声音很平淡。
魏松柏的眉头,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江辰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将那枚被他捏出裂纹的冥鸦图腾,轻轻地放在了那张还未干透的宣纸上。
黑色的图腾,压在黑色的静字上。
宛如一块墓碑,立于坟前。
魏松柏脸上的血色,在看到那枚图腾的瞬间,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那双握着毛笔,几十几年都稳如磐石的手,第一次,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。
“是你。”他死死地盯着江辰,浑浊的眼睛里,恐惧和杀意交织。、
“你是江家的余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