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跟上来了。
江辰没有动,他在等。
等对方先出手。
在这狭窄拥挤的车厢里,谁先暴露,谁就失去了先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火车驶入了一个长长的隧道,车厢内的灯光自动亮起,昏黄的光线让人昏昏欲睡。
对面的中年男人,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。
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取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砚台和一根小巧的狼毫毛笔。
他倒了一点清水在砚台上,开始不紧不慢地研墨。
他的动作很优雅很专注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但随着他的研磨,一股无形的,带着墨香的阴冷气息,开始在空气中弥漫。
那气息很淡,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,只会觉得有些胸闷气短,昏昏欲睡。
车厢里,原本还在打牌说笑的几个旅客渐渐没了声音,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。
就连乘务员推着餐车走过,都没有惊醒任何人。
整个车厢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江辰感觉到,那股阴冷的墨香,正像一条条无形的毒蛇,顺着他的呼吸,试图钻入他的体内。
这东西,不是作用于肉体,而是直接侵蚀人的神魂。
好阴毒的手段。
江辰心中冷哼一声,体内的神霄雷力微微一震,一道淡金色的光华在神魂深处流转,瞬间便将那些侵入的阴冷气息焚烧得一干二净。
他依旧装作熟睡,呼吸平稳。
对面的中年男人似乎有些意外,他研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随即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提起笔,饱蘸墨汁,竟以虚空为纸,开始书写。
他写的第一个字是困。
随着笔锋落下,江辰猛地感觉自己所在的卧铺空间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、扭曲。
空气变得粘稠如水,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溺水之人,充满了巨大的阻力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封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琥珀,动弹不得。
第二个字眠。
一股强大到无可抗拒的睡意,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脑海。
他的眼皮变得有千斤重,意识开始模糊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沉沦。
这已经不是武道,而是言出法随般的咒术!
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。
他这一手墨狱心牢,就算是宗师级的强者,一旦被困住,也只能任他宰割。
江家的余孽,终究还是太年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