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去昆仑山脚下干啥?那地方鸟不拉屎,除了石头就是沙子,最近还邪乎得很,听说好几个进去的驴友,都再也没出来过。”
司机是个豪爽的西北汉子,一边嚼着槟榔,一边搭话。
“寻人。”江辰言简意赅。
“寻人?”司机咧嘴一笑:“那地方,活人可不好找,死人倒是一堆一堆的。我劝你啊,到了镇上,找个老向导带路,千万别自己往里闯,那可是地狱之门,进去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地狱之门么……”江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,眼神幽深。
他此行本就是准备去闯一闯地狱的。
三天后,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地平线时,颠簸了三天三夜的走私卡车,终于在一片灰扑扑的建筑前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,兄弟。前面就是黑山口镇,进昆仑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。”司机打着哈欠,指了指远处笼罩在晨雾中的小镇。
小镇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山口,背后就是连绵不绝、如同巨兽脊背般的昆仑山脉。
镇上的建筑,大多是低矮的石头房子,墙壁被风沙侵蚀得斑驳不堪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条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,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荒凉。
江辰下了车,一股干冷而稀薄的空气,立刻灌入肺中。
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,混杂着风沙、牲畜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。
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,这里的地脉能量场,已经紊乱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。
无数股细小而狂暴的能量流,如同地下暗河,在小镇下方纵横交错,互相冲撞。
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,会不自觉地变得烦躁、易怒,甚至出现幻觉。
难怪叫地狱之门。
江辰谢过司机,背着包,走进了这座寂静的小镇。
他需要一个向导,一个真正了解死亡谷的向导。
正如司机所说,贸然闯入无异于自杀。
镇上唯一的旅店,老板是个睡眼惺忪的胖子。
当听到江辰想找个向导进入死亡谷时,他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小伙子,听我一句劝,别去送死。那地方,邪性得很,上个月,有个不信邪的考古队,装备比你这好多了,进去就没影了。半个月后,有人在谷口发现了他们的相机,里面的照片全是黑的,一张都洗不出来。”
江辰又去了镇上唯一的小卖部,答案也是一样。
“给多少钱都不去,那钱得有命花才行啊!”
整个小镇对死亡谷都讳莫如深,仿佛那里是什么禁忌之地。
江辰没有强求,他知道恐惧源于未知。
他需要找到一个不那么未知的人。
他走进了镇子尽头,一家毫不起眼的茶馆。
茶馆没有招牌,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旗杆,上面挂着一块被风吹得褪了色的布幡。
门是两扇破旧的木板门,虚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