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棋假装没有听他们说笑,也没有必要在乎,这种不痛不痒的话还伤不了她。
李煜棋看着形态各异的考生,有老有少,有穿金戴银也有身着衣服已经洗得泛白的寒门子弟,熙熙攘攘你推我挤,紧张、激动、欢喜期待,各种情绪都有,她感觉自己就像个送考的老师,因为只有她似乎很淡定的样子。
“看看李煜棋,这才叫泰山压顶色不变呢。”
“人家可是最年轻的秀才,能不胸有成竹。”
刘氏在人群外,目光紧紧跟随李煜棋,紧张不安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。
李煜棋回头冲着母亲挥挥手,便向考场走去。
请的是车行的马车,车夫年纪不算大,也就20出头,风吹日晒的原因,皮肤成了麦子色。
那车夫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学子,回去可以跟村里人炫耀好几天。
要是他的孩子也能来参加科举是多么荣耀的事。
看到刘氏不安的脸,安慰着:“婶子,你不用紧张,李公子的文章写得这么好,肯定能考上的。”
刘氏看着李煜棋远去的身影苦笑,心道能不紧张吗,她的煜棋可能就要被人发现是女儿身了。
刘氏让车夫忙去,考完那天回来接她们即可,她要守着李煜棋。
轻叹一口气,看见前方李煜棋的脚步忽地停下来,她的心跟着紧张了起来,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?
前面的检查很缓慢,一是人多,二是要脱衣服,还有鞋袜,三是带来的所有东西全部都要打开检查。
虽然有几个通道,但还是很慢。
李煜棋心里有点着急了,这可咋整?
“把东西放到一旁,把衣服脱了。”一个差役对排在她前面第五位考生说道。
那名考生乖乖照做,最后只剩下一条裤衩子。
不过他的身材实在不好看,太瘦,人太白,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,风吹就倒。
李煜棋暗戳戳地想,如果嫁人的话,绝对不嫁这样的人。
能想到要被脱衣服,却没想到要脱光光,只留一条底裤。
以前县试的时候,没那么严格,只需要脱掉外衣即可,裤裆那里也很好办,用和好的面粉和其他东西混在一起应付着。
况且那些差役没那么变态会捏着不放,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发现。
而且那会儿,她还没有发育,根本就不用担心上半身的问题。
人群外,因为刘氏人太矮,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。
车夫没有离开,毕竟这样的场景很难见到,所以就多呆了一会儿。
看到刘氏不停地惦着脚还是看不到前面的情形,于是把刘氏喊过来,让她站在马车的车辕上。
登高望去,刘氏瞬间脸色大变,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,不让自己喊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