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没有考完的人已经开始乱了阵脚,弹奏出来的曲子杂乱无章,越急越出乱子,最后简直不能称为曲子,心里已经开始绝望,这琴艺得分肯定为零。
李煜棋突然抬头仰望,恰好一道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过来,与室内的光线交汇,那一眼杀气腾腾,嘈杂顿消,鸦雀无声。
考官们仿佛看到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带领着将士们冲进沙场,扬起手中的军刀与敌人厮杀。
“这是兰陵王入阵曲吗?”
“不是,兰陵王入阵曲我很久以前听过,不是这样的。”回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考生,他这个年纪都可以当爷爷了,但他不服,硬是坚持了一年又一年,发誓一定要考中举人。
兰陵王入阵曲是一首古曲,据说已经失传,世人别说听过这个曲,连这个曲子的名字都没听说过。
“哎呀,急死人了,这到底是什么曲子吗?”
厅门前人头涌涌,议论声太大,文吏瞪眼也压制不住,还好厅内琴声激扬没有被嘈杂盖过,不然他可要叫差役过来赶人清场了。
“好厉害。。。他是谁?”
“他是哪个县城的人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这么厉害的人,肯定是我们府城的,其他小地方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人才!”说这话的人是一个身穿锦服的府城考生。
蒋恒生翻了个白眼,一脸傲娇的说道:“不好意思,他不是你们府城的,而是我们丰和县的,没想到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,他是丰和县的?这怎么可能,你们丰和县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出这样的对人才。”有人反驳道。
蒋恒生:“还能骗你不成。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李煜棋,咱们丰和县年纪最小的秀才,不出意外的话,他将会是咱们丰和县最年轻的解元。”
前半部分大家都觉得这人很厉害,但后半部分,众人的表情如同便秘一样,这才到哪呢,就敢这么吹牛。
不过这小子虽然是吹牛,但里面那人弹的曲子真的好听,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和**。
一传十十传百,丰和县的李煜棋彻底出名了。
连带着丰和县的考生们与荣有焉。
“哼,弹的什么玩意儿。”
议论声中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,众考生看了过去,见是一个年轻考生瞪眼看厅内,众人嘴角抽了抽,这是羡慕嫉妒恨了吧。
四周嘈杂声响起淹没了他的低语,没人在乎他。
实在是太吵了,文吏不得不出声喝止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。
厅内琴声由激烈变得沉闷悠长,阵前激扬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将士们倒在沙场再也无法回到故乡。
厅外的嘈杂议论也渐渐停下,里外的视线都凝在那少年人身上,他身材单薄却又气势磅礴。
终于,琴声停止,不知是谁带头鼓掌,旋即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李煜棋连连鞠躬了好几次,才走了出来。
看着李煜棋走出来,蒋恒生赶紧迎了上去:“恭喜解元!”
李煜棋:“…”
这人真是的,大家私底下说说笑笑而已,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。
一大帮人围了过来,有认识的丰和县的考生,也有不认识的其他地方的考生,有祝贺的有询问的还有自我介绍的,李煜棋一一笑着应答,文吏很快来喝止。。。里面其他考生的考试还要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