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只是个目不识丁的乡下汉子,李家的这高墙大院,他一辈子都望尘莫及。
李煜棋将李依晴放下,将她的手放进郑俊源的手中,对郑俊源郑重说道:“从今天起,我将三姐交给你,不要让她受委屈,也不要让她掉一滴眼泪,如果你不爱她,把她还给我李家,否则,我亲自杀到郑家,让你们家永无宁日。”
郑俊源肃然应下:“好!”
看着李依晴上了花轿,看着车帘子放了下来,再也看不到那身熟悉的身影,李煜棋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双眼被什么糊住,看不清周遭的一切。
拐了一个弯,花轿再也见不到,刘氏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没有李依晴,家里的气氛很是感伤。
特别是刘氏,不管干什么,都会下意识地说道:“依晴,该喂鸡了,依晴,该洗澡了,依晴,你把绣针放哪了。。。。”
好一会儿没有人应答,才反应过来她的三女儿已经嫁为人妻,再也不能在她膝下撒娇,再也不能抱着她的手臂说,娘,我想吃白切鸡。
三天回门,李依晴和郑俊源是坐着牛车回来的。
郑家的家境还没好到有马车的地步,这牛车还是村里人的,跟李老四家的一样,专门为村里人提供出行方便。
如果不是初次回门,郑俊源的母亲还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呢。
按她的话说,别人都能走路,凭什么你这么精贵。
褪去懵懂少女的羞涩,多了一分初为人妇的温婉韵味。
刘氏连女婿的打招呼都没有回应,就把李依晴拉到房间里:“依晴,我的乖女儿,郑家对你还好吗,郑俊源对你可还好。。。。。”
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,李依晴的耳根子都红了。
作为过来人,刘氏自然知道她脸红什么,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,刘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如果郑家对她不好,此时的李依晴不可能满脸的幸福。
大厅里,郑俊源如坐针毡,他是真的怕这个小舅子。
虽然来之前,娘说了,他是姐夫,李煜棋是小舅子,又不是大舅子,有什么好怕的。
李家家大业大又如何,李依晴是郑家的媳妇,就得听郑家的话,就得孝敬公婆,就得伺候夫君,男人是天,她李依晴就得围着郑家转。
李煜棋的手再怎么长,也不能干涉郑家。
李依晴入了郑家的大门,就要遵守郑家的规矩,去到李家也不要怕,拿出你郑家男人的气概。
母亲的话就在耳边缠绕,可他一看到李煜棋就忍不住紧张。
李煜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三姐夫,你在害怕什么?”
郑俊源喝了一口茶说道:“没,我没有害怕什么。”
请忽略他拿茶杯的手晃动导致茶杯的盖子与杯子碰撞发出的声音。
李煜棋和他聊了几句,却发现他十句有六句不离他的母亲。
李煜棋翻了个白眼,大哥呀,能不能不要总说我娘说了,我娘认为,我娘觉得。
你是个男人,是个已婚的男人,你的枕边人是我三姐,麻烦认清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