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长:“县令大人说这是府城的决定,他也无能为力。”
刘夫子:“要不我去一趟府城,让他们把名字加上就可以了。”
山长:“府城可不是丰和县,在那里人生地不熟,又没有人脉,别说找知府大人,可能连衙门都进不去。”
刘夫子急得直挠头:“那怎么办?”
山长:“我亲自去一趟吧。”
十天后,山长一瘸一拐地回来了。
与十天前相比,明显感觉到山长憔悴了不少。
这次的书房里,多了李煜棋。
看到李煜棋也在,山长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:“孩子,山长对不住你呀,我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李煜棋却十分镇定,轻描淡写的说道:“没事,我还年轻,三年后再考一次也无妨。”
面对这个结果,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子里。
但大家都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,刘夫子率先开口:“山长,问清楚了吗?”
山长:“问清楚了,说是学政大人的意思。”
刘夫子:“学政大人难道不知道李煜棋是榜首吗,为何不给他开咨文。”
山长:“就是知道他是李煜棋才不给开的。”
刘夫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山长:“你亲眼见到知府大人了吗?”
山长摇摇头:“未曾。”
山长没能见到知府大人,毕竟以他的级别还不够格,而且咨文不属于知府管,由学政管辖。
他认识衙门的一个小衙役,这个小衙役说名单是早已拟好的,他当时也没有留意当时写的是几个名字,但学政前两天被派去京城公干了,具体什么时候回来,还不知道。
他又花了点钱让小衙役去找知府大人,或者直接将他引见给知府大人,回复的消息是知府大人没空,而且小衙役的地位太低,他又是通过层层关系联系的,这中间就会出现太多的不确定性因素。
而且山长天天去府衙门前,实在是惹人烦,还被多次驱赶,
山长等了几天也没有结果,最后竟然铤而走险,当街拦住了知府大人的轿子喊冤。
知府气炸了,听说巡抚大人过几天就要来了,这不是给他添乱吗
而且这是学政管的事,找他干嘛,甚至都没有听山长把事情讲完,便让人打了五大板才放人。
本来是要打10大板的,听说他是文人,才少打了一半。
由始到终,知府大人轿子的帘子都没有掀开过。
那个小衙役被吓得半死,如果知府大人知道,山长是他介绍的,不得把他打个半死。
听完这些,刘夫子气得大力拍着桌子:“这些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。”
众夫子也是唉声叹气,李煜棋可是个好苗子呀,以他的资质说不定会蟾宫折桂,对于他们这些夫子来说,是莫大的荣耀呀。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半天,依然没能想出个好法子。
而当事人李煜棋却面容沉静,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静,如同局外人在听别人的故事,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暗流汹涌。
山长看得直心疼,也很惋惜,多好的学生,本应前途无量,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。
良久,李煜棋站了起来,向众人行了个标准的学生礼:“李煜棋感谢各位夫子的悉心教导,更感谢山长为学生四处奔波,既然事已发生,学生坦然接受便是…”
在众人怜惜、心疼、愧疚、不安、不舍的目光中,李煜棋一步一步地离开山长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