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呼呼地骂:“要是知道是谁做的,老子非得把他宰了,哎呦喂,痛死我了。”
晃了半天,没有一家医馆是开门的,屠夫只好忍痛回了家,让自己的女人用草木灰把伤口糊住,用布将手臂紧紧地包住。
跟他同样经历的人还有好几个,都是平常比较凶狠,没有拉帮结派之人,他们多多少少都受了伤。
晚上的时候,有店家偷偷把木板拆了一条,让白天联系过的几个老客户进来,卖了些许大米出去。
那几个老客户刚走,还没等他把门关上,一条棍子抵住了木板,冷如地狱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开门做生意。”
来了好几个人,都是凶神恶煞的壮汉,每个人手上都有武器,店家跟他们比,简直就是一个弱鸡。
店家顿时叫苦连天,他解释说:“我,我也是没有办法呀,那几个人是我的兄弟和表亲,不卖的话,我娘和媳妇儿会杀了我的。”
“就不怕我们杀了你?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他们的命重要?”一个壮汉冷哼着。
“不卖给他们,娘和媳妇要杀了我,卖给他们,你们要杀了我,你们让我怎么办?”
面对这些不讲理的人,店家也火了,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还给不给人活路。
“哼,你有种,比那屠夫还能说,兄弟们,咱们就不让他为难了,干活。”
一声令下,好好的店铺瞬间被砸了个稀巴烂,大米全部被倒在地上。
店家被人按在地上无法动弹,看着被糟蹋的粮食,心痛无比,这些都是用钱买的呀。
半刻钟之后,这些人扬长而去。
店家看着凌乱无比的店铺欲哭无泪,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。
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,如此蛮横无理。
自己做的小本生意得罪了谁?
他拿起灯笼,气呼呼地来到衙门。
以为衙门会大门紧闭,没想到里面却灯火通明。
李煜棋已经接到好几个店家报案,可惜衙役们赶到的时候,那些恶徒已经跑得无影无踪。
今天特意加强了巡逻,就是怕有人闹事。
但这些人很精,看到衙役来了,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县城有那么大,衙役就这么多人,根本就顾及不到。
屠夫也在里面,他坐在椅子上,李煜棋亲自为他包扎。
李煜棋虽然不是大夫,但这点刀伤难不到她,手上也刚好有药材,帮他包扎也就顺手的事。
屠夫受宠若惊,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县令大人帮他包扎。
包扎完毕,屠夫气呼呼地说:“大人,哪天你把那几个兔崽子抓到了,告诉草民一声,我非得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不可。”
李煜棋点头:“好,到时一定让人通知你。”
衙门的灯火亮了一夜,有衙役进进出出了一个晚上。
一处装潢得无比豪华的屋子里,一个家丁如实汇报着今天发生的事。
良久,一双如鹰的眼睛看着衙门的方向,淡淡地说了:“李煜棋,现在只是刚刚开始,慢慢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