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明棠请求陛下严惩不贷,世子是皇孙,行事无度,调戏长嫂、调戏未出阁的姑娘,试图毁人名声。若是轻轻放过,我朝郎君以此为榜样,世间女子堕入地狱。”
“颜明棠,休要危言耸听。”五王妃出言呵斥,“不过是酒后胡闹罢了,陛下,景辰喝多了,方才寿安县主已经打过他了。”
皇帝蹙眉,似乎在思考此事如何处置。
“王妃,酒后杀人不算杀人吗?”周氏适时地说一句,随后跪地,“陛下,满宫都知道萧景辰诅咒太孙调戏长嫂,太孙颜面何在?”
皇帝不会在意明棠的名声,但太孙是他的皇长孙,为了太孙着想,他也不会就此罢休。
皇帝叹气,看向太孙:“太孙,你觉得该如何处置?”
“皇祖父,您既然问孙儿,是想交给孙儿来处置?”萧景安也不退缩,直接问出来,皇帝若是不想处理,他可代劳。
时至今日,他不怕撕破脸。
皇帝询问他的意思:“太孙觉得如何处置?”
太孙敛眉回答:“杖责五十,赶出京城回封地,这一世都不准入京。”
皇帝眉眼轻轻蹙起,在场女眷更是倒吸一口冷气,这辈子都不准入京城,等于断了五王的后路。五王在京,但他的世子不允许入京,将来五王府的人脉交给谁?
除非五王换一位世子!
五王妃恍若被雷劈了一般,急忙朝皇帝叩首:“陛下,景辰酒后糊涂,犯了大错,儿媳会严加教导。”
她再度朝太孙磕头:“太孙殿下,景辰是你的弟弟,你大人有大量,饶他一回。”
太孙嗤笑:“他若是打了人,孤必然替他善后。我们同出一脉,要互相帮助。但他在背后捅孤的刀子,寿安县主意志坚强,敢于站出来。若是寻常女子被他算计,岂不是忍气吞声。”
“婶娘,他不是胡闹,他险些毁了一位女子!此事,孤、绝不容忍。”
五王妃心凉了半截,瘫坐在地上。
萧景辰更是愣住了,待反应过来,旋即跪着过去抱住皇帝的腿,“皇祖父,你饶了孙儿一回。孙儿知道错了,下回再不饮酒了,皇祖父,孙儿日后还想孝顺您,还想伺候您。您劝劝大哥哥,饶我一回。”
众人低头,看着五王妃母子,皆露出不忍。
颜明棠静静地看着五王妃母子苦苦哀求,神色如旧。世人偏心,心都向着自家骨肉。
皇帝始终沉默,就在等着她开口替萧景辰求情。只有她来求情,皇帝才可名正言顺地赦免萧景辰。
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太孙萧景安,目光带着疑惑,萧景安也是这么想的吗?
萧景安注意到少女的目光,清澈的眼底皆是迷雾,甚至有些无措,她在等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