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笑得眼睛没有缝隙,道:“明棠的箭术是我见过最好的,若是多加练习,日后必然大有进步。可惜你才刚开始学。”
颜明棠闻言没有笑容,她不算是初学,前世每回去公主府,她都会偷偷摸摸地去练习。
少女莹白的手握着弓箭,心中压着一座山,她要畅快淋漓地学习射箭。
随后,她一连射出五六只箭,虽说没有箭箭射中红心,也没有脱靶。
她痛快地呼出一口气,道:“萧世子,你该履行诺言了,既然你不比,劳烦你将铺子的地契商契给我,京城百姓都是见证人,四王府应该不会出尔反尔,对吗?”
萧景宴死死盯着穿透的箭靶,道:“愿赌服输,自会遵照约定。”
“好,世子一诺重若千金,在场各位都是见证!”颜明棠抬头,面带意气,明艳动人,道:“各位既然是见证,我便请各位酒楼饮,如何?”
闻言,周氏急忙说道:“副统领,你带他们过去即可,长公主府的人会跟着过去买单。”
小姑娘不能跟着过去!
闻言,在场的人露出兴奋之色,“多谢寿安县主!”
“多谢寿安县主!”
周氏拉着少女要走,长林不知从哪里跳出来,走上前拉着萧景宴:“世子,既然您输了,游街继续。”
萧景宴一口气吞不下,上不上、下不下,被迫跟着去游街。
萧景宴敲锣打鼓游街时,颜明棠回到马车上,主动开口:“舅母,请他们饮酒的钱,我会给您的,还有四王府的铺子,我也不懂,您帮我看一看!”
“自然要帮你的。”周氏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,“你这箭术当真是你舅父教你的?”
“我看着舅父射箭的,偷偷练了两回。我力气大,平日里扛起几百斤的猪都不是问题。”颜明棠依偎着周氏,眉开眼笑,“舅母,我没有给赵家丢脸,也没有给外祖母丢脸。”
她今日让巡防营上下都记住‘颜明棠’三字,也让他们知道女子也可以拉得开重弓。
重要的是让萧景宴再度颜面扫地。
马车徐徐离开,长林让人敲锣打鼓开道,拉着萧景宴游街。
“世子,您开口说呀,说您箭术不如女子!一句话的事情罢了,您怎么还拖拖拉拉。”长林笑得十分热情,“您自己又输了,还不敢拉弓,您输给寿安县主不亏呀。”
众人围观,将他们团团围住,萧景宴抬头看着一张张讥讽他的嘴脸,喉咙里似乎被堵住一般,怎么都开不了口。
“世子,您若是不说,今日便不作数的。”长林故意喊出来,周围的百姓也听得真切。
“这是世子!哪家的世子?”
“这位世子犯了什么错,竟然被罚游街示众。”
“瞧着犯了很大的错,是不是偷鸡摸狗,或者欺负良家妇女?”
一句句不堪入目的话传入耳里,萧景宴恨不得晕了过去,但他此刻很清醒,可以听清楚路人的每一句话。
他们都在嘲讽他、笑话他!
萧景宴动了动嘴皮,忍着屈辱开口:“我、我箭术不如女子……”
“世子,声音大一些。”长林再度催促。
萧景宴闭上眼睛:“我、萧景宴箭术不如女子!”
长林嘴角抽了抽,寿安县主终于替太孙殿下报仇了,这么多年来,萧景宴常以箭术精湛而欺负太孙殿下身子病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