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老夫人颔首,道:“儿女亲事本就该是父母安排,没有父母答允便是无媒苟合,是要浸猪笼的。”
祖孙二人一唱一和,气得长公主脸一变,“颜明景,你说的什么混账话!”
颜明景站起来,规矩地同外祖母行礼:“外祖母,明景说的是实话,确实是长姐不对,她不该到处宣扬父亲母亲不认她,如今更是不回家,试问哪家女儿如此不听话?”
闻言,颜明棠笑出声,周氏看向颜明景时也多了分厌恶。颜明景随了颜禹灯下黑的性子,口口声声说旁人不对,丝毫不会想到自己身上的错误。
周氏冷笑道:“明景,你说到规矩,你对你长姐如此刻薄,这就是从小到大学到的规矩?”
颜明景站姿挺立,目光坦**:“舅母,是她先不认父亲母亲,那便不是我的长姐。”
周氏猛地一噎:“你这是什么歪理?颜明景,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无理的话?”
她从未听过如此不讲理的话,“明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你是只字不提。”
“她如今已是太孙妃,没有父母,哪里来的她?她既已占据这么大的好处,就该见好就收。可她捏着当年的错事不肯放,毫无容人之量,这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事情?”
颜明景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,父母之命,为人子女本就该孝顺父母,听从父母吩咐才是。
“当年错事已然铸成,长姐平安回来,理该谅解他们才是。如今你仗着未来太孙妃的身份耀武扬威,不认父母,不顾孝道住在旁人府邸,难道长姐就是对的?”
周氏听后,半晌说不出话,心口疼得厉害,她还是第一回听到这么正经又不要脸的话!
颜明棠凝着俊秀少年郎,他的骨子里流淌着颜禹的血,自然会随了颜禹精于算计、腹黑的性子。
“我被颜禹、杜氏二人换了身份,日日被杜氏打骂,吃不饱穿不暖,被她诱到林子里被狼咬。千辛万苦找回来,我还要处处讨好你们,处处听你们的?”
“颜明景,我见过无耻的郎君,从未见过你这般无耻的郎君!做人行事,无愧于天地,你是无愧于自己。亲事是颜明安的,沈甫亭身子毁了,你们让代嫁,扣下沈家聘礼给颜明安。”
“这些事情到你嘴里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颜明景,你读的圣贤书就是教你如此无耻算计旁人?还有你说我该原谅你们?你凭什么要求我?”
言罢,她起身走过去,对着颜明景抬手就是两巴掌,用力之恨,打得他两颊通红。
颜明景始料未及,立即站起来,“颜明棠,你做什么?你怎的如此霸道不讲理!”
“打疼你了?对不起。”颜明棠立即道歉,无辜道:“那你能原谅我吗?”
颜明景捂着自己的脸颊,怒吼道:“你打我,凭什么让我原谅你!”
颜明棠抬手又是一巴掌,道:“那你凭什么让我原谅当年把我换成庶女、日日打骂我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