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痛哭,哭到浑身颤抖。
颜禹眼中一片宁静,静静地看着颜明棠:“颜明棠,你怨恨杜氏将你带走,回来后搅弄风云,将子虚乌有的事情摆上台面,你说我换走你母亲的亲生儿子,有证据吗?”
“我是没有证据,但你们敢滴血认亲吗?”颜明棠从容地对上颜禹,“是非真假,一验便是,是还是不是,让真相来说话。颜大人,你敢吗?”
少女沉稳镇静的姿态让众人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。
颜禹不自觉地沉下眉,颜老夫人拍桌怒呵:“颜明棠,你在干什么?你说这个颜明修是颜家真正的嫡子,证据呢?你没有证据就敢在这里胡说,果然是没有规矩、没有教养。”
“闭嘴。”长公主怒了,看向老婆子,“换没换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少在这里大声喊,你以为你嗓门高就有理!”
“今日和离一事,板上钉钉。颜禹,你若和离,好聚好散,若是不和离,此事闹开,惊动陛下,你颜家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长公主勃然大怒,颜老夫人吃瘪,说不出话了。
颜禹望着赵宁,面色痛苦:“阿宁,你我夫妻多年,你竟是这般疑我!明棠的事情,是我被杜氏以恩胁迫的,我与你解释过,你为何信孩子的胡言乱语也不肯信我。”
赵宁哭得抬不起头,眼看着她不说话,颜明棠冷笑道:“颜大人的爱真让人感动,换走一双亲生孩子,背地里养着青梅,让县主养着青梅的孩子,这样的爱,真好!”
听着他讥讽,颜禹抬头看过去,周身染着杀气,“颜明棠,你闹够了吗?”
“滴血认亲!”颜明棠唇角轻动,气势内敛,毫不惧怕,“大人,你可以将人杀了、将证据销毁,但无法让颜明成身体里流淌着县主的血。”
假的就是假的,永远也无法成为真的!
养在身边一辈子,那也是假的!
她目视颜禹:“侯爷,不要说这些虚伪的话,滴血认亲。”
少女秀气的面上带着与她年岁不符的老成与气势,常年间杀猪沉淀来的杀气压得屋内众人都不敢说话。
颜明棠压着心中的恨意,步步逼近,“大人,敢吗?”
颜禹对上她的视线,神色失望,怜悯道:“明棠,我是你的父亲……”
“大人!”颜明棠高声打断他虚伪的话,“不要再说这种虚伪、无用的话,我不是县主,不喜欢听着甜言蜜语,我、只要真相。”
她没有证据!颜禹得意地笑了,“明棠,你没有证据!明修失踪了,你难道要让你的母亲承受丧子之痛吗?”
颜明棠眼中坚定,没有受到他的蛊惑:“大人,我只要真相,明修就算是死了,那也是县主的孩子。他有权在死后得到清白,他的母亲等着他,他可以得到母爱!”
“杜氏折磨他,不是因为他不被喜欢,而是因为杜氏不是他的母亲!”
她也曾想过杜氏为何不喜欢她,是不是因为自己蠢自己笨,所以不讨长辈喜欢。
她自卑过、痛苦过。
明修十三年来肯定也会日日想,母亲为何不喜欢他。
她痛恨道:“颜大人,你如此自私,迟早会遭到报应!”
颜明棠越说,颜禹越笑得开怀,“孩子,你无论怎么说,都无法掩盖我是你父亲的事实。”
“得你一身血肉,我觉得恶心。”颜明棠眸色冰冷。
眼看着少女情绪就要失控,长公主蓦地开口:“和离,阿宁的嫁妆一分为二,一半给明棠,一半给明景。”
“不成,我颜家没有认明棠,她凭什么得到阿宁的东西!”颜老夫人即刻反对。